慣例
杜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受過不少傷。
這些傷不致命,可每每碰到天氣不好的時候,這些傷總能折磨得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昨兒下了一整夜的雨,老爺子沒睡好,便早早起了床,一問,孫子還沒回來,頓時給氣著了:“他現在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老爺子,昨晚林歡歡被抓了,少爺估計在想法子呢。”
這還了得?
老爺子拍著桌子起身,因為沒拄拐杖跌了回去。
小腿又趕在這時候抽筯了。
幾個傭人一陣忙亂,才讓他好受一點,老爺子撫著胸口:“備車,我親自去梧城。”
他這身體狀況,誰敢讓他奔波?
於是管家想了個招,讓老爺子裝病。
老爺子是不屑乾這種事兒的,但想到杜若舟這兩年來找人的瘋勁兒,最後還是同意了。
杜若舟急得不行,但他在梧城屬實沒什麼人脈,更因為身份原因行事不便,一整夜過去,也沒找著把人撈出來的門路。反而接到家裡的電話,老爺子被氣得住進了醫院。
老爺子是混黑的,雖說不上光明磊落,但絕對稱得一句鐵骨錚錚,杜若舟壓根就沒往裝病那方麵去想。
一邊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愛人,一邊是八十高齡的爺爺,杜若舟為難不已,最後隻能把劉遠川留下。
車子開進杜家的療養院,杜若舟火急火燎地叫著爺爺進門,迎麵就被蘋果砸了個正著,杜老爺子中氣十足地道:“混蛋,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爺爺?”
杜若舟一愣:“爺爺,您居然裝病?”
老爺子更氣:“要不是你個渾不吝的,我一把年紀至於用這種招數騙你回來?”
杜若舟愧疚地低下頭:“我錯了爺爺,我昨晚不該反抗您的。在梧城辦事太束手束腳了,倒是回來的操作空間更大。爺爺,您安心在療養院住著,孫子保證隨叫隨到。”
老爺子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聽你這意思,你還打算管林歡歡?”
“爺爺,她是個孤兒,無親無靠,若是連我都不管她,她就太可憐了。”
“我還頭一次見人同情賣白粉的,杜若舟,你還記得杜家的祖訓嗎?”
“記得,但爺爺,咱家做的生意也不見得乾淨到哪兒去,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杜若舟倒是把陸瀚海的話記到了心裡,如今張口就來,直接把老爺子氣得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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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叫來醫生一通檢查。
氣急攻心。
醫生說老人家承受不住,讓他說話悠著點兒。
杜若舟也不想氣著老爺子,但他現在本就因為沒有門路火急火燎的,老爺子再從中作梗,救歡歡就更難了。
至少他得先點明自己的態度,讓老爺子就算不幫忙,也得忌憚著他的心思不給歡歡下黑手。
確定老爺子沒什麼大礙後,杜若舟便準備走了。管家苦口婆心地勸了半天,杜若舟一句也沒往心裡去:“趙叔,我爺爺就交給您照顧了,梧城的事兒您想法子瞞著點兒,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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