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寧的這句話,像是一把狼錘重重砸向蘇凜川。
恍惚間,他一下子就想起前世死前發生的事。
那時他已經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彌留之際,顧晚寧卻突然跪在他的病床前懺悔。
她說:“老公,我對不起你,我做了一件錯事,想在你死前求得原諒,其實……溥文是我和蘇翊宸生下的孩子。”
蘇凜川記得自己當時的感受。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又清楚這一切都是真的,心臟痛得像是充了血,然後一口血就從他胸口湧出。
他就這樣被氣死了。
到死為止,蘇凜川都不清楚顧晚寧和蘇翊宸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勾搭在一起的。
但剛剛的那番話,就絕不是正常的嫂子和小叔子之間能說的!
或許現在,他們就已經不清白了。
猛烈的窒息感捏住胸口,令他有些呼吸困難。
蘇凜川不想再聽下去,僵硬走到客廳,竟發現桌上隻剩下殘羹剩飯。
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攥緊。
在這個家裡,好不容易有一次不是他做飯,他都隻能吃剩菜剩飯。
還打毛衣的蘇母撇了他一眼,確認是蘇凜川後,語調不耐:“趕緊吃!吃完把碗洗了!”
蘇凜川張了張唇,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正在這時,蘇翊宸牽著顧晚寧的手出現在客廳。
他滿臉笑意的說著:“嫂子,你買的芙蓉糕真好吃,下次還給我帶啊。”
顧晚寧也含笑回應:“好。”
這一幕,刺到了蘇凜川的眼。
哪裡會有小叔子和嫂子這麼親密的?
可前世,他就像被蒙住雙眼,竟覺得這個畫麵很正常!
蘇翊宸瞧見蘇凜川,還故意朝他得意一笑:“哥,我剛剛穿你的衣服站在嫂子麵前,她居然都認不出是我呢?”
蘇凜川盯了他幾秒,突的,轉頭朝顧晚寧笑了一下:“是嗎?顧晚寧,你真的認不出嗎?”
看著蘇凜川毫無感情的眼睛,顧晚寧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她立即抽出手臂,訕笑道:“蘇翊宸開玩笑的,他太調皮了,你作為哥哥包容一下。”
她似乎想這樣糊弄過去,蘇凜川卻根本不接這個台階,反而問:“你覺得這個玩笑好笑嗎?”
顧晚寧神色微僵,似乎不知怎麼回答了。
這時,蘇翊宸突然插進話來,語氣滿不在乎:“哥,你好歹也是個男人,有必要跟個女人一樣爭風吃醋嗎,反正嫂子更喜歡我,我們也長得一樣,要不,我替你做這個營長老公好了?”
“至少,我不會跟你一樣小心眼……”
沒臉沒皮的話讓蘇凜川惡心不已,乾脆應下:“好啊,那以後,就當是你娶了顧晚寧了。”
說完,蘇凜川轉身離開。
顧晚寧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追了上來,死死攥住蘇凜川的手腕:“蘇凜川,你在鬨什麼性子?你弟弟隻是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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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格偏激,一個不如意就自殘,隻能順著他來。”
“要不是因為你高考出門不等他,導致他沒考上大學,他怎麼會得精神病呢?”
蘇凜川要掙脫的手頓住了。
他想起來,高考那天,蘇翊宸借口拉肚子一直躲在廁所不出門,也不讓自己出門。
蘇凜川實在沒辦法,最後是翻窗出門參加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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