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抬頭望向他，那種看向敵人的眼神，懷著死誌的眼神，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眼神，看的讓人心裡發毛。
“雷爾夫，戰爭報告！我要知道一切的經過。”繹楓的聲音陰沉的可怕，最年邁的老兵也不敢和他對視。
這裡沒有負責看管指揮室的背嵬軍，這裡的老兵都是各地部隊實戰的指揮官，他們上次看見繹楓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亞當斯死了。
上一次，整個科摩羅毀滅了。
天空之中，羅格多恩的聲音傳來：“她是個英勇的姑娘，死在和馬格努斯的戰鬥中。”
多恩剛剛說完，一股龐大的靈能降臨到他的身上，帝皇大量的力量盤踞在這座宏偉的、不可逾越的精金山脈之上。
準確的說，是盤踞在繹楓的頭上。
帝皇低估了繹楓的怒火，他對伊娜、他對伏魯士、對巴頓、對千千萬萬戰死的戰士、對因此承受苦難的人民的感情，正在將他推向另一麵。
那條通往毀滅的道路，人類的次級神都是是兩麵的，有善有惡才是人類，這場劇烈的情緒波動正在將其推往繹楓自己承諾過的方向。
恐虐，吾可取而代之。
帝皇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繹楓緩緩的抬頭，眼前的巨大山脈讓他意識到，一個東西堵住了亞空間的破口。
“你是羅格·多恩？”
“是我。”
寒冷的山風不斷吹拂，組成世間最小的單位都在規則秩序力量的蔓延下逐漸固定，那是逼近絕對零度的寒冷。
“我隻有一個問題，敵人是誰？”
多恩發覺繹楓的狀態不對，那股眼神他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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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叛亂後的科拉克斯身上見過。
繹楓現在極有可能和鴉王一樣衝入亞空間對他的敵人發起永世追殺。
帝皇澎湃的靈能小心翼翼的護著周圍的網道，仿佛是害怕他一生氣給網道也砸個洞出來。
繹楓後退了一步，再後退一步。
從雷爾夫的身上下來。
走到軍陣邊緣，緩緩的後退，眼睛始終盯著伊娜的棺槨，就如同那個充滿活力的小姑娘漸漸離他遠去。
他從不會想起伊娜也是三百多歲的老姑娘，在他的印象裡 ，她永遠是在戰艦上亂竄的小女孩，能坐在任何戰士動力背包上的寂靜修女。
她能坐在紅河之主頭上，她是紅河之宔。
她是神之石匣，在繹楓弱小之時保護著他，在他成為強大“神明”之時飄然遠去。
隨著繹楓的視野擴大，更多的精金戰甲進入他的視野。
伏魯士的大錘子掛在雷爾夫的腰間，巴頓連遺物都沒有，在場的絕大部分死亡的精金戰士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反靈能覆蓋之下，連魂歸王座都未必能做到。
這一仗報銷了赤色洪流的骨血，實際臨戰指揮官傷亡慘重。
當他退的更遠，十萬精金在勝利的光輝下閃耀，禁軍穿行其中收殮戰友屍體，黑石林立，殘骸遍地。
他越退越遠，多恩也進入了他的視野，網道大門開著，遠處的泰坦軍團歡欣鼓舞，機械神甫渺小的如同一個點。
邊上陸陸續續出現追殺惡魔的禁軍，網道的拐角.....
不敢說話的老兵們默默的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雷爾夫鼓起勇氣麵對繹楓，就看見紅河之主倒退著離他們遠去，一下子給雷爾夫整不會了。
“師長！師長你回來，我們好好說.......師長你回來啊~~”
雷爾夫喊了一聲，所有的老兵都驚醒過來，這時候就不用在乎什麼鐵索連環了，鎖鏈一拆就開始追。
奈何繹楓現在穿的衣服沒有通訊器，他們放聲呐喊也無法將繹楓從如今的狀態中喚回。
當繹楓驚醒過來的時候，他身處於禁軍前線追擊部隊和惡魔的戰場上。
整個網道原本就是個密閉的空間，但是當網道破口之後，大量的靈能流入其中，而黑石和多恩組成的絕對靜止區域，就像是大海邊的一個沙灘。
繹楓在無意識間走進了海中，順著退潮的潮水移動了很遠，如果時間足夠，那麼他極有可能順著漂流到另外的網道破口處，或者這片網道已經沒了破口，現在純屬是被惡魔的祭壇不斷的吸過來的。
紅河之主沒看後方一眼，惡魔們已經被禁軍擊殺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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