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南的一字一句如雷貫耳。
程婉傾渾身怔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蘇墨南狠狠的給了她一耳光：“程婉傾，你不幫忙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害他！那是你親兒子！”
程婉傾在戰場上什麼苦沒吃過，這一耳光對她而言根本沒實質上的痛意。
可就是他這輕飄飄的一耳光，重重敲在她的心臟上。
痛得她幾乎站不住。
蘇墨南發瘋般扯著她的衣領：“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是我們兒子的救命恩人！她明天本來就能給阿景做骨髓移植手術了！你現在這一下，傷到了她的腰，她的身體狀態不能做手術了！阿景要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她是……”
程婉傾腦子發蒙，瞳孔顫抖，顯然不可置信。
病房裡的方雲汐還打著針。
蘇墨南罵累了打累了，緩緩癱坐在地上半晌才平息情緒。
他扯出一抹蒼涼絕望的笑，看向程婉傾的目光裡滿是絕望。
“你怎樣才能放過我們父子……我都已經如你所願消失了，你到底還想要我們怎麼做？是不是非要兒子死了，你才滿意？”
程婉傾身形踉蹌了下，她眼圈赤紅，哽咽著解釋：“我沒有，那是一場誤會！”
“我不在乎什麼誤會不誤會！我隻要我的兒子好好活著！”蘇墨南歇斯底裡地推開程婉傾。
兩人對峙著，程婉傾回不上話來，隻覺得心口沉悶得很。
“我……”
她剛準備開口，隻見正在裡頭的方雲汐突然動了下，目光看過來好像是有話要說。
蘇墨南眼尖注意到，直接掠過程婉傾，快步衝進去。
“方大夫！你怎麼樣？還好嗎？對不起都怪我！”蘇墨南掀開用來隔絕病床的白色簾子，著急衝過去，歉疚不已。
看著這一幕，程婉傾眼裡一痛，跟著踏入。
現在知道緣由，她也不好再有立場責怪什麼，隻是冷冷站在一旁。
而病床上的方雲汐此刻緩過神來，並不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
她竭力笑了下：“你沒事就好，你被欺負我總不可能袖手旁觀。”
“方大夫，真的對不住！”蘇墨南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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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汐再次搖搖頭，“沒關係的，骨髓手術的事讓醫生照常進行吧，我的身體受得住的！”
這話一出，不僅是蘇墨南，就連旁邊的程婉傾也愣了下。
同時湧上來的是懷疑，執行任務久了，程婉傾什麼人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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