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兩個滑頭
但見高士廉緊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位昔年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青年將軍，如今那略帶緊促的模樣，看似站在自己麵前，那小眼神卻是一直巴巴的往裡望著，也不知是在瞧些什麼，倒是明顯多了幾分小女兒情態，一看就是“歸心似箭”的樣子，就連和自己說話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反倒是一旁的長孫無忌看見高士廉明顯帶了幾分討好的懼意，“阿舅……”一聲低喚卻不見高士廉有搭理他的樣子，反而是直直的站在這大門口擋在了李世民麵前，那明顯寫著不讓的架勢，屬實是讓長孫無忌無奈的厲害，顯然他家阿舅這明顯就是生氣了的意思，誰不知道他高士廉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尤其是對這外甥女，那個時候自他父母離世，長孫一族欺壓他們兄妹二人，終究還是自家阿舅出麵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擋在了外麵，昔年嫁於李世民的時候，他家阿舅就是滿臉的不舍，那警告之語更是言猶在耳。
如今他自是拿著秦王沒有法子，可對於自己這個外甥他還是拿捏的緊，眼見這二人不尷不尬的杵在門前的樣子，讓長孫無忌這一腦門子的汗是給急出來了，還是李世民按捺不住急切的開了口，“舅父，我是來尋觀音婢的……”
然而他那番有禮有節的樣子，高士廉卻是絲毫不吃，反而是背手而立，淡漠而道，“是我高士廉教子無方，自然擔不得秦王這一句舅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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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這是何意？”李世民頗有些不解而急忙問道，那是壓根就不給長孫無忌攔住他的機會，但見高士廉隻是緩慢而道，“秦王何須與我虛與，這自是觀音婢的不是，方才令秦王追上門而尋，隻是不知今日這是來送休書，亦或是來合離的啊……”
長孫無忌看著這蠢蠢的李世民，那是一副無語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家這阿舅開口必是有套，奈何這李世民一點都穩不住，還不等他攔住，就自己往火坑裡跳了，單是瞧他阿舅那樣子，來了這般久，連門都不讓他們進去，便是可見一般，他居然還上趕著送“人頭”，屬實是讓長孫無忌急的直想吐血，眼瞅著自己連攔都攔不住，他家那小子不知道從那裡摸出了一把瓜子，遞給了他，還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阿耶，阿耶，坐，坐……”那一副且等著看戲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長孫無垢的樣子，惹得長孫無忌抬手就是給了他一個暴戾，便是擋在了這混小子的身前。
顯然李世民並未料到會有這一出，往日裡他上門高士廉無不是關懷備至，叮囑萬分，沒少提點，反而是對長孫無垢倒是會笑罵上幾句，這讓李世民一直以為自己在這個舅父麵前那是響當當有地位的，卻是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高老師之所以會對他溫和良善，是因為他是長孫無垢看上的丈夫，才會得此高看一眼，如今這長孫無垢明顯都在和他慪氣都回了娘家，他高士廉護犢子的樣子，自然不可能會給李世民什麼好臉色，繞是他是秦王，又能如何？唐初，合離之人亦是不再少數，以他高士廉的能力，護自己外甥女一輩子無憂，那是妥妥的不再話下，他若是真要較真到李淵麵前，饒是李淵也是拿他無法的。
但見李世民隻是求助的看了眼長孫無忌，卻見長孫無忌隻是臉朝天，一副和他不熟的樣子，明顯就是不願吃罪自己的阿舅，相反還和長孫衝那個小子在旁邊研究起了長安城裡那家的瓜子更有味，屬實氣人的勁，見狀不知道怎麼得罪了“老丈人”的李世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舅父，世民並無此意，今日前來，一是想著許久不見舅父，自是世民的不是，故前來問安，二是觀音婢居府數日，家中忙亂，屬實……加之青雀還年幼……”
李世民說得是句句在理，儘顯卑微之色，但高士廉明顯是不吃這套，但見他隻是抬手打斷道，“停停停……秦王這話，我屬實是不太明白，既是前來問安，卻見兩手空空，原來這便是秦王待客之理，也不知是在下不配，還是我高府高攀不上秦王府……”
他這話一出，李世民明顯急出了一腦門子汗，他壓根不是這般想的，這是這滿心滿眼就想著找自家的觀音婢，這不是來得急切，也便忘記了備禮一事，如今算是給了高士廉把柄了，饒是他百口莫辯，再見高士廉又道，“這二來秦王言之來尋秦王妃，是因家中忙亂，知的是秦王娶了秦王妃，不知的還以為我高府這是往秦王府送了個婢女不成，這怎不在幾日，怎麼秦王府連個飯都不會燒了，還是不會吃飯了，屬實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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