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針鋒相對
童言無忌的歡聲笑語總是來得格外美妙，亦是一掃這滿屋的壓抑之色，但見長孫無忌隻是下意識便是接住了撲過了的小家夥，亦是恢複了笑意而道，“乾兒怎麼來了……”卻見小家夥隻是撥弄著他的衣領，“想阿舅……”
明知這小家夥是說得哄人的話，可架不住長孫無忌聽了還是很高興的，果然這崽子還是自家來得親，而一旁的眾人見他們舅甥二人這般纏綿，也不由的驚住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長孫無忌”嗎？隻不過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總是人見人愛的，特別是這小家夥一點都不露怯，隻是眨巴著好奇的目光看著眾人，“小殿下，俺是你程叔，俺家有好多好吃好玩的，要不你跟俺回家可好……”他那一副明明是逗小孩卻好似要吃小孩的樣子，令在場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就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深怕下一秒這個小家夥就是哭了出來，卻見小家夥隻是好奇的看著程咬金問道，“你會打架嗎？”
“打架？”程咬金這滿帽子的疑問卻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俺老程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但見他拍著胸脯那信誓旦旦的樣子，著實有些搞笑。
“那你能教我嗎？我老打不過承道他們……”小家夥忽而就是朝他伸出手讓他抱，繼而又在他耳邊呢喃著，可是讓程咬金樂的不行，“行行行……俺老程保管你……”
程咬金這樂嗬的不行正欲拍著胸脯保證，就見秦瓊已然是上前瞪了他一眼，“行什麼行，就你那幾板斧，莫要教壞小殿下……”顯然這君臣有別的觀念秦瓊一直都是在的，尤其是坐到他們這條船上的，都知道這是沒有退路，更是要越發的謹言慎行，今日朝堂上的太子與秦王之爭，焉能說日後若是秦王登上了那個至尊之位時，不會在秦王的眾多子嗣之中上演，這帝位的爭奪由來都是可怖的，今日輕言出口難免為禍日後，更何況如今這秦王的子嗣已然也是被陛下所惦念上了，而李承乾既是秦王世子更是中山郡王，其身份注定了他的師傅並非兒戲，小家夥的話可以當做童言無忌，可程咬金卻是萬不能這般輕言許下的。
眼瞅著程咬金這般不帶腦的又要亂言，秦瓊不得不阻攔道，但見小家夥那明顯有些失望的看著他，“你明明答應我了的……”那一看就是要哭的樣子，屬實讓人看著就是心疼，“別，別，別哭啊……”一看自己這沒有辦法了，程咬金不得不將求救的目光對準了長孫無忌，顯然對於自己的外甥這般開了口，還被駁了麵子，長孫無忌心中無氣自然是不可能的，隻是他亦是很清楚他們的顧慮是什麼，當下也不願去相幫。
還是長孫無垢頗為無奈的開了口，“乾兒快下來……不許無理……”但見小家夥委委屈屈的又跑到了自家阿娘身邊，那一副委屈的想哭又不願哭出來的樣子，屬實讓人看了可憐的勁，這人眾人的目光不由都是對準了程咬金，言下之意都是他欺負一個小孩子乾什麼，實在讓他百口莫辯，尤其是長孫無忌那想要刀人的目光，太過可怕了。
李世民亦是從中看出了門道，隻不過都是他的人，他亦是不好多說什麼，畢竟當下正是關鍵時刻，自然不能傷了這般跟著他打天下人的心，如此這般也便隻能委屈小家夥了，但見李世民隻是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似是想要安撫於他，就見小家夥好似蔫了一般抓著長孫無垢的手不放，一下子便是沒有了精氣神，可見他的失望，眼瞅著這夫妻二人沒有一個出口哄小家夥的，反而是長孫無垢蹲了下來拉著小家夥雙手輕聲而道，“君子不強人所難，乾兒莫不是沒有學過，就算是為君主者都不可強人所難，更何況你還不是個君呢，小家夥……”她說的柔風細雨，可何嘗不是在暗諷這些人沒有將小家夥放置在眼裡，就算是天策府的幕僚又怎麼樣，就算是跟著李世民打天下又怎麼樣，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從最初的開始就其實已然看透了他們的兄弟之爭日後會演變到李世民身上，這不一個個都是諱莫如深的明哲保身，他們何嘗不是再又一次的賭博，昔年在太子與秦王，他們選擇了秦王，可後來在李承乾與其餘諸子之中，他們何嘗不是也是在選擇。
就連如今這看似公正的房玄齡又何嘗不是一把利劍刺透了李承乾，昔年她這邊看似不參與這般太子之爭，可實則將自己的幾個兒子，分別去交好李泰、李恪，甚至於就連李承乾設下拜師宴，他都選擇了拒絕參加，那般的司馬昭之心，就連路人都知曉，可偏偏是李世民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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