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 章 晉江獨家首發
不見故人彌有情, 一見故人心眼明。長孫無忌離開時候那微微佝僂的背影，無疑是重重敲擊在了長孫無垢心上，這亦是讓她不得不意識到, 好似他們都不在年輕了，明明玄武之變變好似近在眼前的事, 可到底這一個又一個故人的離開，便好似在說著這一場故事的好似已經過去好遠好遠, 遠到那些故事裡的人都開始要慢慢退場了。
讓她亦是有了幾分恍惚之意, 直到那小太子抬起頭看著他的阿娘, 糯糯的問著，“阿娘, 你不會離開乾兒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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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滿是希冀的之中還是格外需要一個肯定, 有時候長孫無垢亦是不知道讓他在這般年紀總是見著生離死別，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她既是怕會因此而麻木，繼而過早便喪失了那些該有的情緒與天真, 卻又怕他會於懵懵懂懂之中被這些事所傷害到。
至少每一次之後, 他都是會病上一場，總是會帶著無儘的疑惑回家, 他不明白, 亦或許是不懂，為什麼人要死？為什麼死了之後，他總能看到好多昔日裡完全看不到的人。
但看那清澈的目光之中滿是說不完的難過, 尤其是他今日沒有等到他想的阿耶，他一直都以為他的阿耶會出現的，明明他的阿耶是那般緊張, 又那般的在乎。
“乾兒，是在想阿耶是嗎？”長孫無垢看著他有些微微發紅的眼眶，捧著他的臉帶著微微的笑意，好似想要給他溫暖。
“杜荷哭得好慘，就連杜構也是，他明明很傷心，可是卻連哭都不能，師傅和我說，每個人都會走這一程的，我看到他們哭得好厲害，我也覺得好難受，好難受，要是那個躺著的是阿耶，要怎麼辦……”小太子似是有些混亂說著那些迷茫的話，顯然他亦是知道這些話是不能對著外人說的，就連長孫無忌都不行，縱使他沒有惡意，可他知道這些話會被人誤會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慢慢明白，李世民不僅僅是自己的阿耶，還是自己的君王，是大唐至高無上的皇帝，可他這心裡又是憋的難受，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其實他也很想哭的。
就見長孫無垢隻是摸了摸他的臉，“乾兒能這般想，說明乾兒是個仁孝的孩子，會能想到以後的種種，阿耶和阿娘不會陪著乾兒一輩子的，阿耶和阿娘都會老，而乾兒亦是會長大的，等乾兒長大了，那個時候乾兒就會知道遠山之外還會有遠山，關關難過仍要闖關關……乾兒說杜構明明那般傷懷卻不能哭，因為他是希望，是兄長，他的後麵還有自己的弟弟，那個時候他就要成為一座山，護著自己的弟弟們了，正是因為有著他的護著，杜荷才能這般釋放，若是每個人都這般釋放，那麼乾兒覺得躺在那裡的人又是否會放心的？”
長孫無垢並不能確定他能聽進去多少，可到底她還是一字一句說著那些廣泛又顯得好似有些遙遠的話，就見小太子就是抱住了她，“阿娘，杜荷沒有了阿耶，今日程將軍亦是喚走了孫師傅，處默的阿娘好像也不是太好……”
卻見長孫無垢隻是深歎了一口氣，他太過清楚自己的孩子了，他的態度無疑證明著他或許是明白那些道理的，可到底在麵對的時候還是會有些發慌的難過，那般不經意的代入，何嘗不是他的難受，“乾兒是想要陪自己的好朋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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