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4 章 晉江獨家首發
“莽夫, 真不是我說你，你可是真莽，這都什麼關節點, 你也敢乾這事，這可是宵禁, 宵禁啊，你老兄不要命, 也想想老弟我啊, 這下子可好, 回去還不知怎麼同我家娘子交代，唉……”王方翼深歎了一口氣, 顯然他亦是不知道自己今晚當值, 會發生這些個事，若是早知道會這般，他今晚一定找人替班了。
可大抵在看到程咬金垂頭喪氣那個樣子, 騎在馬上的他亦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但見他夾著馬肚子朝著程咬金靠了靠, 便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也莫要多想了, 嫂子定會沒事的……”
看著這般頹然的程咬金, 王方翼心中何嘗是個滋味，他們相識多年，怎麼也是有過一起並肩作戰的情誼, 縱使平日裡不曾親昵，可到底亦是朋友一場。
旁人不知，可他一直跟著李世民, 他自然是知道程咬金對於夫人的情誼，征戰在外的時候，他總是一馬當先，勇往直前，不是一般的“莽”，以前他也疑惑過，這小子為何這般不要命，直到有一次打了勝戰，他在酒後說起，“終於結束了，可以回家了，我家娘子一入冬，這身子就不硬朗，家中還有兩個小子，正是鬨人的時候，我若是早些回去，我家娘子也可輕鬆一些……”
那個時候的他並不懂，隻是覺得這老家夥到是兒女情長的厲害，不由就是嘲諷道，“這般戀娘子，你還這般不要命，也不怕叫她守了寡……”
那刻所有人都沉默了，亦是唯有他大大咧咧的笑著攬過了他的肩膀，“你小子還是年輕了些，不懂，咱這要是戰死沙場了，那怎麼著也得是個英雄，那陛下說什麼也不能看他們孤兒寡母自生自滅，說不定還不得遍尋名醫給我家娘子瞧病，不然我家那兩小子可不就是沒人領著長大了，咱這也不虧……”
他笑得那般放肆卻又認真，亦是化解了他的尷尬，後來他同自己說，“等你將來娶妻生子了，就懂了，討個好娘子可不容易，尤其咱還沒那麼牛的時候，人家願意跟著你，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裡，那日子可真是難捱，咱不能對不起人家……”
誰能想到這般莽夫的人，卻亦是有著這般心思細膩的時候，軍中人人都知程大將軍疼娘子，走到每一處，打贏每一場戰，人家都是上趕著搶金銀珠寶，可他偏是不同，他就是要那些大夫，他的懷裡常年揣著他家娘子的脈案，走到那一處，他要尋的都是大夫，可見於他的情深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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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等他自己娶了妻子，當了父親，他好似理解了程咬金，他的一字一句的重量，女子不易，尤其是為人婦，她們常年居在內府，可能這一輩子都不能出過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看似榮光，可又何嘗不是一種限製，她們的生活幾乎都是圍繞著大大小小的瑣事，照顧孩子，打理內宅，心中還有一本小賬本，時刻為自己打點外麵的種種，誰家今日過壽，誰家又喜得麟兒，看似平常，何嘗不是一種瑣碎的忙碌，他無法想象，若是沒有自家的娘子，他要怎麼看顧那麼一個府邸。
所以他好似格外能理解程咬金的心境，都說男人是家中的天，是頂梁柱，可他亦是越發明白，若是家中沒有一個女人，這個家遲早得散，如今程咬金的失魂落魄，代入如果那是他的娘子，他想都無法想，那是一種怎麼樣的絕望，不能想不能想，但見王方翼拚命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再看向程咬金低垂著腦袋的樣子，亦是隻能道出一句，“會沒事的……”
奈何此刻他的話，到是顯得格外的無力，對於程咬金而言，所有的話語不如一句他家娘子平安來得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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