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7 章 晉江獨家首發
對於自家大小子的話, 顯然程咬金亦是震驚的，但見他亦是鬆開了掐住陳思明衣領的手，回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殺氣看著自家的大小子, “你說什麼？”
或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這般費儘心機求來的其實就是一場“欺瞞……”這讓程咬金如何願意接受呢？而這“欺瞞”下, 就連自家大小子都是知道真相，這讓他今夜的這一出亦是顯得滑稽了許多, 他拿著腦袋掛褲腰子請來的, 居然最後反而是讓他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但見程咬金舉起的巴掌, 又是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繼而就見程處默亦是梗著脖子怒道, “您都多大了, 凡事還跟個孩子似的，您這前腳跑出去，阿娘後腳就是急的不行倒下來, 您覺得您做得格外偉大，可卻沒有想過, 您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阿娘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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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默亦好似壓抑了許久而道, “其實您這心裡亦是早就知道阿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可您是不信邪, 總覺得自己能改變一切, 寧可花費大量的時間卻耗在那些虛無縹緲中，都不願回頭看一眼阿娘，多陪一陣阿娘, 我從有記憶開始，阿娘最期盼的就是和您一起，阿娘說自己從來不後悔嫁給您, 她隻是覺得能陪著您的日子不多，明明有了弟弟之後，她的身子是適合再誕育弟弟的，可您回來之後，那興奮的樣子，讓阿娘終究是說不出口那些話，她想給您生兒育女，她說想生個女兒和您一樣，可您呢？那麼些年了，以前您在外打戰，無暇顧忌我們，而如今天下太平，您依舊是早出晚歸，阿娘總是說您忙，說您是大英雄，有很多很多要做的事，可在她病得最重的時候，您卻每次都不在她身邊……”
他的語氣越發哽咽亦是帶著幾分惱火的，他曾經也是仰慕自己的阿耶，視自己的阿耶為大英雄，將來他亦是想要成為他那般的人，可看著他的阿娘笑容越來越少，纏綿病榻的日子越來越多，他好似開始有了幾分抵觸，他的阿耶明明就在長安，可在自家阿娘最難受的那段時間，他卻是耗在了府衙中不願歸家，他又何嘗不是惱意的，饒是他的阿娘這般為他轉圜，可他懂事了，他讀了很多書，他知道並非如此，後來還是秦瓊告訴他，他的阿耶在不著家的那些日子，到處都在尋大夫，他至今都記得秦瓊那意味深長的歎氣，“孩子，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這人啊，年紀越發大了，就越發的害怕離別這種東西，總覺得自己不去麵對，不去看，他所珍愛的便是會一直在那裡不會離開……”
“不敢麵對的那是懦夫的行為……”他是如此的回應道，而秦瓊亦是笑著搖了搖頭，“你阿耶不是懦夫，他若是懦夫，你阿娘又怎會願意嫁給他呢？”
秦瓊到底是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告訴他，“大小子長大了就明白了……”亦好似從那刻開始，他便是不再喜歡習武了，他不想做武將了，他的阿娘亦是問過他，可他亦隻是說道，“我不願日後的娘子和孩子，覺得我是個懦夫……”
顯然在那一刻開始，他那常年不著家的阿耶，在他心中就是刻畫下了“不靠譜”的印象，而如今他對著程咬金的怒吼，更證明了他心中的壓抑，“阿娘從來不是想要那些求來的大夫，還有什麼藥，她想得不過是您能多在家中待上一段時日，您有多久沒有陪阿娘一起看花了，這滿院子的話凋零了又有多久了，您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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