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4 章 晉江獨家首發
“你咒我……”李淵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依舊平靜之人, 他說出那般話，可眼中卻無半點波瀾起伏，甚至於就連他的神情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便是現在那裡，好似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可留給李淵的確實無儘的錯愕。
縱使有著這般多的隔閡，可他始終都覺得他們之間的情誼終究是在的, 哪怕他是怨他, 甚至於惱他的, 可到底這江山亦是他們共同的理想，共同的目標, 甚至於如今坐上那個位置的是他的兒子, 可亦是他的外甥女婿，他何止咒的是他，更是他們所有的曾經, 還有未來，這讓李淵的腦中, 再過於怎麼樣, 這天下依舊是他的天下，是他們李家的天下, 李淵此刻的腦中可謂是一片空白。
就見對於李淵的指責, 高士廉依舊是沒有任何的波瀾，許是日子就是這般過去，如果李淵願意頤養天年的話, 可偏偏他總是不甘不願的，亦是心中堵著的那一口氣終究是不曾散去，而高士廉本是可以含侍弄孫的年月, 卻偏是要來同他說這般誅心的話，這亦是他所願的嗎？
顯然或許並不是如此，就見魚朝期端著藥進來的時候，亦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不解，他感受出了這氣氛的凝重，亦是感受到了李淵此刻的氣惱，隻不過他下意識便是認為那應當是李淵的問題。
終究這大明宮已經沒有人再願意踏足了，就連伺候李淵的人都被趕走了一波又一波，而每一個走的人臉上都是帶著一種輕鬆，縱使是帶著幾分懼怕的，可大抵他們更是願意離開的，他的脾氣如此太過不定了，縱使是魚朝期亦是被他所折磨好似老了許多歲。
因而對於這好不容易有個人過來，魚期朝的眼裡大抵是帶著幾分雀躍了，他亦是不願讓李淵再把這最後的老友給氣走了，明明本該是位比張阿難的存在，可如今的魚朝期亦非當年了，他的眼裡少了生氣了。
“陛下，該喝藥了……”但見魚朝期隻是上前打破了他們二人的劍撥弩張，卻見李淵忽而便是大笑了起來，“朕的好兒子啊，如今是個人都能到朕的頭上來撒潑了，好一個高士廉，高士廉啊……”
卻見高士廉隻是平靜的去端過了那碗藥，又攪合了兩下，似是在散著熱氣，從魚朝期走進來的那一刻，他便好似方才所有的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隻是一如往常的恭敬，朝著李淵走去，“陛下，該喝藥了……”
許是他太過淡定，以至於李淵的怒火躥起的更快的，那抬手就是把那碗藥一下子就是給打翻在地，濕了他一身，可大抵他依舊是從容的，隻是下意識閉上的眼又急速睜開了，而李淵卻隻是指著他怒道，“高士廉，你以為朕不敢殺了你嗎……”
那滿是囂張而又威脅的語氣，讓魚朝期不由就是嚇了一大跳，顯然他不知道這二人會為何突然起了爭執，亦是不知曉為何李淵會突然就起了這般殺氣，而高士廉聽聞卻始終是淡淡的，隻是朝著魚朝期大手一揮，“再去端一碗來……莫要耽擱陛下用藥……”
單是那散發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高士廉才是那個“太上皇”呢？他的冷漠與無視，讓李淵頗有一種一拳打著棉花上的感覺，而魚朝期見狀卻亦是滿臉的不解與糾結，許是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該離開，可又是覺得自己許是應該離開的。
而冷靜下來的李淵，對著這般淡漠的高士廉，到底是意味深長的凝視了他好幾眼，方才對著魚朝期同樣揮了揮手，“說吧，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臣是替陛下來報喜的，皇後娘娘誕育了小皇子，您又做祖父了……”高士廉依舊是平靜無虞的說著來時的話。
“隻是如此？”李淵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瞥了高士廉一眼，卻見高士廉隻是起身後退了兩步，朝著李淵作揖道，“臣恭喜太上皇再得孫兒……”
那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誤的禮數周全，在李淵看來卻是滿滿的嘲諷之意，“若是當年……”大抵李淵又是想到了什麼往事，卻見高士廉隻是開口打斷了他，“往事不可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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