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5 章 晉江獨家首發
“觀音婢, 怎麼了？”李世民看著失神的長孫無垢，亦是起了幾分疑惑，她甚少會有流露出這般悲傷的時候, 上一次見這般情緒還是很久很久之前，好似是在她懷了雉奴的時候, 可如今見她又是這般，讓李世民不由就是起身握住了她的手, 好似隻有這樣, 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而長孫無垢亦是搖了搖頭, 她又該如何去同他說那些昔年的事，或許在他們看來都是一些光怪陸離的夢魘, 說不定還覺得她著魔了, 得找和尚道士給她驅驅的。是以，她又該如何去給他解釋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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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小太子的一番話，可以說確實讓他夢回當年了, 昔年的太子對於母親的依戀亦是貫徹始終的，他愛自己的母親, 亦是愛自己的父親, 可在自己的母親去世之後，再也沒有人會如同母親一般愛護於他, 他的父親對他隻有滿心的苛責和怒其不爭, 可那一切亦非他所想，他不過是一個渴望父親，如同想要一顆糖的孩子, 縱使今生他們給足了他安全感，可他依舊能說出那番話，可見於他的性格本就是如此, 對於父母的敬重，從來不是他的渴望，而是他的本能，源於對那與生俱來對於父母的本能。
是啊，父母或許可以選擇孩子，而孩子卻永遠無法選擇父母，來到這個世人本就不是他們所願，而他們的一切都是因為父母的相愛相知才有了他們，若是父母一旦有了分離之心，亦或是離散，何嘗“難”的不是他們，他在這般小便已經懂了這些，亦是難怪於昔年會這般決絕。
“觀音婢……”當她陷入自己的思維一聲長歎之後，就見李世民亦是湊到了她的眼前，那始終是帶著疑惑的目光望向她，“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若是有朝一日我若是不在了，他們該如何……”
“呸呸呸，你又胡說……”李世民滿是不讚同而道，“生死本是常態，二哥斷不可迷信，想當初程夫人與宿國公何嘗不是始於微末，想當初我可是記得，那個時候他每每出征都是不放心，二哥亦是沒少叮囑我多去看看，那兩個小子亦可算是我看著長大的，虎頭虎腦的到是像極了宿國公，那個時候不是都說他打到每一個地方，人家的戰利品都是金銀女人，可他偏是要大夫，可不就是想要程夫人能好起來……”
說起那般往事，長孫無垢亦是一番感慨，誰能想到事過境遷，不過堪堪才幾年，便是成了這般景象，斯人已逝不過在眼前，而在世的人卻已然是另娶他人，美人在懷，何嘗不是一種可笑，卻又是無可奈何，家中不能無主母，孩子不能沒有母親，都已然成為了他們另娶的理由，可唯有那埋骨地下的人，或許還守在當日的誓言，亦或許也隻有她還記得那般曾經的甜言蜜語吧。
是以，長孫無垢多少是有些不屑，但她亦是尊重的，始終這是世道，能改變的本就不多，而亦非她所能改變的，正是因為見過他們夫妻曾經的情深似海，如今的一切在她看來，亦是頗覺得多了幾分可笑，就連她的孩子都看出了一個失去母親孩子的不容易，她不相信程咬金會看不明白，可傳入她耳朵的又是什麼，無非是程咬金娶了新夫人，聽說府上還納了幾房妾室，如今到是遍地開花了，可不是顯得那兩個孩子更是頗有幾分心酸之意。
長孫無垢亦隻是感歎了那麼一句，而李世民到是顯得沉默了幾分，三妻四妾於他們而言太過平常了，以至於他並未覺得程咬金的舉動有什麼問題，始終堂堂一個國公府，確實不能沒有女子操持，這於他不便，於那兩個孩子亦是不便，而那些站在為兩個孩子好的角度上時，卻從未想過那是否是他們想要的。
李世民亦是常有聽聞，宿國公府有些鬨騰，隻不過他亦是不曾當回事，清河崔氏，亦是不知是程咬金高娶了，還是她低嫁了，畢竟這世家可是頗為不屑嫁入皇家，而如今卻是甘為一個國公府的續弦，李世民亦是覺得有幾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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