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0 章 晉江獨家首發
“娘娘, 您怎麼一點也不急？”阿茶明顯是一幅忍不住的樣子，似是在替長孫無垢打抱不平，到是顯出了幾分小女兒姿態。
可見於男人至死是少年, 這話同樣能應對在女子身上，比之男子表麵的豪邁, 女子更多了一種內裡的溫婉，“你這小妮子, 瞧這比我都急……”
“娘娘……”她似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不免有些懊惱的低下頭, 而長孫無垢卻隻是笑了笑，忽而便是拎起了一幅畫像說道, “這女子看著如何……”長孫無垢若有所想的樣子, 卻見阿茶連一眼都不想看，隻是嘟囔道，“不好……”
而長孫無垢亦是聞言笑了笑, “你啊，這一早上看下來, 你是一個也沒瞧得上的……”
“那可不是, 這些人還不如娘娘的一個指甲蓋……”阿茶信誓旦旦而道，她是真的覺得普天之下找不到比長孫無垢更好看, 亦是更好的人了, 莫看她生了四個孩子，可大抵這身材保持的極好，歲月似是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反而讓她的身上孕育了一種極致的溫和，隻不過越是跟在她的身份，她越是會替她覺得不值當, 每日裡總是有操心不完的瑣事，要記著每個重臣家中的節點，亦是要處理各種後宮大大小事，還要親力親為帶著幾個孩子，時刻照顧李世民的情緒感受，大抵沒有一個人去體貼她的辛苦。
就看現在，也不知她怎麼想的，居然要主動替李世民選秀，饒是她這般謹慎的性格，此刻亦是替長孫無垢覺得不值且還生氣，不由就是道了句，“男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她這話一出果不其然就是讓長孫無垢詫異了，而她亦是徹底發覺了自己的失態，急忙就是要跪下來，而長孫無垢亦是扶起了她，“阿茶，今日這是怎麼了？”
這必不是她的性格，從她跟了自己這般久，到是話頗為少，凡事循規蹈矩，大抵也是因為自家的幾個孩子太過鬨人，才轉變了一些她的性格，不至於這般不親人，尤其是小太子，一口一個“阿茶姐姐……”饒是個冰人都能被他給化了。
“奴婢失言了……”阿茶亦是滿臉的愧疚而失言，“阿茶，可是願意同我說說……”長孫無垢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她的性子不同於秋霜，縱使年少過得苦，可大抵她的天性樂觀，又是在最好的年歲遇上了春和，還有長孫無垢，如今亦是幸福的一生，而長孫無垢亦是樂得縱她的性子，卻也是會教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她少了那麼一絲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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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茶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謹慎，亦是長孫無垢會選擇她的原因，已然是這般年歲的她，終究不同於彼時正當年華了，她亦是沒有那般大的精力，再去提點別人了，可她終究是太過謹慎了，反而少了那麼一絲年輕人該有的天性。
而對於長孫無垢的詢問，阿茶卻是久久的抿著嘴，而長孫無垢亦是耐著性子的似是在等著她，卻見半晌之後，才見她緩緩的開了口，“奴婢以前在家中曾被許過人，家裡日子不好過，阿爹早早便是將人嫁了人，那人是個屠戶，性子不好，一喝了酒就會打人……後來這世道亂了，我便跑了……”
但見阿茶輕聲的說著，那平平無奇的語氣，卻是她久久不願回憶的噩夢，亦是她曾經的年少時光，縱使她沒有說自己那些年是怎麼過的，亦是沒有說她是怎麼跑出來，更是沒有說她的是那般的日子，可從她一潭死水的目光中，長孫無垢隱隱看到了恐懼，就見長孫無垢亦是上前輕輕的抱住了她，“都過去了……”
而她慘白的臉色顯然是對回憶的恐懼，亦或許還有不可置信，“娘娘，我是個不乾淨的人……”那下意識的回應，她不是沒有想過隱瞞，可那前提是長孫無垢沒有問，而她一旦問了，她知道自己隱瞞不了任何東西，隻要她想查，自己是無所遁形的，可那般歲月與她而言，何嘗不是一種痛苦，無法避忌的痛苦。
“胡說，阿茶不是不乾淨之人……”長孫無垢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的說法，這世道女子本弱，縱使問題不出現在她們身上，可大抵世上亦隻是會苛待她們，這與她們而言又何談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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