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5 章 晉江獨家首發
對於李世民質詢, 王方翼從未想過隱瞞，亦是從未想過背叛，就見他淡漠的開口道, “臣想同過往告個別……”
“噢？”李世民忽而便是睜開了眼打量於他，卻見王方翼依舊是不卑不亢而道, “昔年臣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是太上皇予臣與家母一條生路, 若無太上皇便是無今日之臣……”但見他忽而便是起了哽咽之色, “臣……”
他亦是知道感恩的一個人, 他知道今日的一切來源於此刻的帝王，可亦是無法家中老母親念叨著李淵的好, “到是個孝順的孩子, 是朕的姑姑沒福氣……”李世民到是頗為不在意而道，“行了，起來吧, 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
李世民似是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陛下, 您不, 不怪臣……”他似是有些詫異的看著李世民，他知道自己今年的逾越之舉, 甚至於已然是做好了被怪罪的準備, 甚至於都打算好了要回去種地的打算了，卻沒想到李世民隻是輕輕的放下，亦是頗為不在意這般事一般。
“怪你什麼？怪你孝順？還是怪你念舊情……左右如何大勢已定, 朕的兄弟許是此刻都已然投胎不知何年了，怪你什麼？事情是朕所做下，想必你這一趟亦是不好受吧, 就朕那父皇，定是沒少陰陽於你，你有心，卻不見得人家願意領情……”李世民直言不諱而道，對於自家父皇的性子，他太過清楚了，這些年他可是沒少受李淵的陽陽怪氣，如今久了，他亦是不愛去那個地方，到是魚朝期沒少來尋自己，而那個時候張阿難亦是會通稟幾聲，可大抵換了王德，他是連這個門都進不來了。
李世民更是無暇去管這個老父親了，是以對於這般事情，他本就是不在意的，而他一直沒有動靜，亦何嘗不是想著眼不見為淨了，可如今看來，這到底是乾淨不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或許便是這般道理。
“陛下……”可見於王方翼紅著眼眶的樣子，似是有些不知所措，而李世民亦是起身將他扶了起來，又坐在了那台階之上，讓他坐在了身邊，“同朕說說吧……”
而王方翼顯然是緩了許久，方才抿著嘴緩緩的開了口，“伯父……”王方翼從未這般喚過他，自李世民知道他的第一天起，他便是那般的涇渭分明，哪怕在自己成婚那天，他依舊喚的自己是“陛下……”他亦是從未這般親昵的稱呼於他，而李世民亦是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太上皇，太子殿下身邊的那個人，當初是從太上皇身邊走出去的，那個時候裴寂還在朝中，太上皇始終是不放心那孤兒寡母，便是讓裴寂將人送到了她們身邊，那些年亦是一直相安無事，可後來太上皇病了一場，便是讓裴寂將人送到了太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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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翼亦是頗有些複雜而道，“仲翔如何看待？”李世民到是不疾不徐而問道，好似對這事一點也不意外，而王方翼本是想說，“臣不該揣測……”可大抵在對上李世民的目光之時，他還是輕聲說道，“他說是因為太上皇怕自己走了，日後便是無人照拂她們孤兒寡母，太子是所有皇子之中，唯一與當年東宮有過密切接觸的，太子會念舊情，若是有他在一日，定是不會讓陛下為難於她們，方才才會讓太子注意到他們……而後來那些事，到非是太上皇本意，太上皇說太子是個好孩子，他亦是從未想過想要算計於他，一切不過是意外罷了……”
“這些話是魚朝期同你說的吧……”李世民忽而便是掃了掃自己的衣袍，頗有些隨性而道，而王方翼略帶詫異卻依舊是點了點頭，顯然李世民對於這些話並不意外，亦好似早便知曉一般，“若不是意外，朕又豈會忍到今日？”但見他略顯嘲諷而道，他的父親，算計到了一切，甚至於為了那孤兒寡母，都算計到了自己兒子身上，他不相信自己，卻相信自己的兒子，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可笑之事，自己這個父親還在的前提下，他給自己的兒子的灌輸這些東西，日後他若是長大了，這當真不會成為了一種衝突嗎？他不相信自己的父親不懂，可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顯然後來的李世民不願再去追究了。
因為那一日，在大明宮的殿外，他親眼看到自家的兒子糯糯的哄著李淵喝藥，而李淵亦是對他道了句，“乾兒是個好孩子，日後要聽你阿耶的話，做個好皇帝……”亦是那麼一句，卻好似讓他忽而便是釋懷了很多很多東西，而那一日他終究是沒有進去，可他卻是把自己關在兩儀殿整整一天一夜，沒人知道那刻的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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