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7 章 晉江獨家首發
“有道理……”就見長孫無垢忽而起身, 一掌拍在了案上，“你說的有道理……”她很認真的應和著張出塵的“提議”，可是把張出塵嚇了好大一跳, 她是越發覺得事情有些大發了，她怎麼能說這番話, 而長孫無垢那一幅聽進去的樣子，可是讓她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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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是真的這麼覺得, 畢竟她從小就是從孤苦中走出來的, 她的幼年、少年皆是坎坷, 於所謂的“父母”二字，她亦是不知如何的, 亦是有了自己的孩子的, 她開始慢慢學著如何去做一個父母，正是因為缺失過，她更是心疼於當下自己所擁有的, 尤其是她是真的覺得這孩子生那般多要做什麼，自己家裡一沒有皇位要繼承, 當然要有皇位繼承, 生那麼多更容易爭起來不是，上至隋煬帝, 最近的就連今上家中亦是如此, 二者嗎，若是隻生了一個，她所有的東西都隻會是這個孩子的, 若是還有別的孩子，終究是要平分的，這讓她多少覺得對於第一個出生的孩子是不公平, 且不說父母的精力亦是會被分散。
在她看來，孩子是父母愛意的延續，而這般愛意的延續亦非越多越好啊，至少她是這般認為，古人常說，多子多福，可在她看來，多子一定是福嗎？顯然是不見得，一個都操心不過來了，還要這般多，女子的價值不該從這種上麵所體現，那是對於女子最大的不公，若是當初不是她意外有了第二個孩子，而自家的長子，亦是非要弟弟，她許是多數是不會誕下那個孩子的。
隻不過這兩兄弟可以相依相伴，讓她多少覺得是有些意義的，可饒是如此，在她看來，孩子亦非越多越好，她走南闖北的這些年，亦是看見過那麼多女子，因為誕育孩子永遠就是躺著那裡，多少孩子出生便是沒有了母親，又有多少家中不濟，一大幫孩子壓垮了一個家庭，她看過太多的這般，亦是更覺得女子的不易，尤其若是家中誕不下男孩的，更是別蹉跎的不行。
饒是她有心想要幫一把，可那根深蒂固的思想終究是她一人之力所難以改變，可大抵她心中的想法並沒有改變，隻不過那是於她自己，就連平常人都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更何況大唐的皇後，她承擔的職責是這般之大，亦非她所能撼動，而自己那般話顯然是有幾分“大不敬”的……
可不是讓她多少有些慌張的看著長孫無垢，禮法宗教道義都促使長孫無垢不能也不該有那般想法，她是一國之母，她所承擔的遠非自己可比的，可當長孫無垢那般認真的目光便是看著自己，下一秒就見她握住了自己的手，緩緩而道，“生育本是自由，不應被任何所束縛，可大抵女子持續誕育亦是對身子不好，早前孫道長亦是同我這般說過，隻不過有時候意外到來，為人母終究是放不下，可大抵出塵說的對，一個孩子的誕生亦非隻是一個飯的問題，還有後續衍生出來的無限，到底是一個家族的希望，還是一個家族的累贅，對於女子而言又是真的吃得消，若是遇上如同李將軍這般，自是一件好事，可世間又有幾人能這般遇上……”
長孫無垢頗有些感慨而道，“養育子嗣，亦是希望其能反哺，若是有朝一日出人頭地亦是可如此，若是不能，其所承擔的壓力又是何其之重，於父母而言，如你我這般本就不為生活所困，亦是不需要反哺，一個家族的長盛不衰亦非係一人之身，若是將那般所有的壓力都係於孩子身上，於他們亦是不公，為人父母無非希望其能健康長大，一輩子榮華富貴，而榮華富貴之後便是希望他能位極人臣，可見於人的欲望便是這般難以止住，無非抑製的欲望本就是人之本性，孩子多了是件好事，可亦非一件好事，或許到頭來最傷的依舊是做母親的，始終十月懷胎的母親……”長孫無垢回頭望著她淡漠的笑著，隻是那笑容顯得多少有些悲涼，好似她真的感受過那般，亦是切身體會過一般。
這讓張出塵不免有些意外，她的這般想法早便有之，卻是無人所能理解與認同，饒是開明如李秀寧，對於她曾經提出想要成立一個協會，幫助那些女子，而她卻隻是輕搖了搖頭，她隻是告訴張出塵，“這世道本是如此，是你我所難以改變，如同你我這般已是世間難得，若是再出格，世人不會容我們，亦是難以禍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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