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萬太妃亦是輕擦了擦自己的眼眶感歎道，“辛苦母妃了……”長孫無垢亦是客氣而道，而萬太妃隻是搖了搖頭，“我與太上皇終究是夫妻一場，雖然這些年他們亦是從未承認過我，可我亦是無愧於心了……日後見了黃泉之下見了竇姐姐，我亦是無憾的……”
那些年故人故事，能記住的人終究是不多了，“陛下方才喚了我一聲母妃，我知足了……”但見她亦是紅著眼眶，“太上皇這心不壞，他啊就是太順了，觀音婢莫要與他計較，都是自己的孫兒，他又怎麼會不喜歡，更何況陛下從來都是他所驕傲的存在，早年於旁人提及陛下的時候，他的嘴角都是合不攏的，他不過是不會去做一個父親，沒人教過他應該怎麼去做一個父親，也沒人教過他如何做一個好兒子……所有人都不明白竇姐姐當初怎麼會看上太上皇，明明她自己亦是個女中豪傑，雀屏中選，更多的亦是竇姐姐自己的心之所向，她說自己看到太上皇的第一眼，就覺得他的善，不似那些王公貴族帶著一股子自視甚高……”好似很久很久沒有人同長孫無垢說過竇皇後，亦是很久很久不曾有人提及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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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於他們那些往事，她亦是隻知道一個“雀屏中選……”誠如她有時候亦是會不明白，為何竇皇後那般伶俐的女子，會喜歡李淵？而從萬太妃的隻言片語中，她多少好似看到了屬於他們的年少和青春，沒有太多的雜質摻雜，有的隻是他們的一眼鐘情。
“竇姐姐不止一次說過觀音婢是個好孩子，她說陛下有了你，她亦是放心的……”萬太妃若有所思而道，“都過去了，過去了……”亦是見她不由的搖了搖頭，“這人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回想，碰見個人就是想要多說話，觀音婢莫要見怪……”
“母妃說笑了，今日陛下同我說，到時候讓青雀多去陪陪你……”長孫無垢大抵是沒有把話說的透，可卻足以讓萬太妃驚訝了，雖然那個時候李淵把李泰過繼給了李智雲，可大抵李世民從來是不願的，而等他登基了，更是無人會再說起這件事，而她亦是從來不會再去肖想這些，畢竟當初李淵要做這件事的時候，她多少也不是很看好的，她太過清楚知道，李世民對於自己母親的感情，還有對於自己妻子的在意，然而那個時候誰也拗不過李淵罷了。
如今長孫無垢主動提及，可不是讓她微微有些激動嗎，畢竟雖然說人死成空，可若是可以，她多少還是期望他的兒子將來是有人供奉，不會被人所遺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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