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去最後的偽裝
“大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青竹“撲通”一聲跪在夏秦怡的身前。
“大小姐, 青竹求求您了, 把刀放下!”
夏秦怡不為所動, 始終盯著醜俠, 一字一頓的說道:“帶著飄雪下山!”
“是是是!”
青竹滾爬而起,一邊悲戚的哭著, 一邊死命的朝飄雪跑。
聽著青竹的哭聲,夏秦怡有些於心不忍, 但她並沒有放下刀。
“醜俠!小鹿姑娘和我家大小姐是摯交好友, 我求求你看在小鹿姑娘的份上不要傷害我家大小姐!”
青竹背起昏迷的飄雪, 站在遠處,涕泗橫流的嘶喊著。
“帶飄雪下山!”
“大小姐!”青竹見夏秦怡依舊筆直的站著, 不肯把刀放下, 擦了擦眼淚,背著飄雪跑了。
北冥鯤一會兒看看醜俠,一會兒看看夏秦怡, 不明白這二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青竹走遠,丁酉和丙午昏厥, 夏秦怡架著鳳血刀, 向前邁了一步。
鹿難燭心虛後退, 夏秦怡立刻將刀刃貼緊了脖子,喝道:“不許動!”
鹿難燭看到夏秦怡纖細潔白的頸子上,已經多出了一道鮮紅的印子,不敢再退後了。
“夏大小姐,你這是……”
“你轉過去!”
“這……”夏秦怡畢竟救過北冥鯤, 他看了看醜俠,見後者沒有任何表示,依言轉了過去。
夏秦怡撿起掉在地上的麵具,一步步來到醜俠的麵前。
鹿難燭的心,跳的很快,仿佛要衝出胸口。
夏秦怡將一隻手搭在醜俠的肩膀上,向脖頸處摸索。
她在醜俠的脖子上摸到一根紅繩,向外一拉,那枚她送給小鹿的,紅色的玉佩露了出來。
鹿難燭別過頭去,不敢看夏秦怡的眼睛,心中慌亂不已。
“咣當”一聲,北冥鯤嚇了一跳,夏秦怡把鳳血刀丟在了地上。
用胳膊夾住麵具,雙手手掌按在醜俠的臉頰上,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夏秦怡的手在醜俠的臉上摩挲著,這張麵具做的很真,摸上去與皮膚無異。
但夏秦怡曾聽說過,北醜一族最擅長製造這種麵具。
終於,她的手指在醜俠的耳畔摸到一絲縫隙,用指甲扣住縫隙,欲撕下這最後的偽裝。
鹿難燭掙脫開夏秦怡的手,向後閃去,後者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襟。
“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夏秦怡緊緊的攥著鹿難燭胸口的布料,身體簌簌顫抖。
看到夏秦怡的眼眶紅了,鹿難燭輕歎一聲,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夏秦怡緩緩的撕下了鹿難燭最後的偽裝,下麵藏著的,正是小鹿那張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
謊言被戳破,鹿難燭萬念俱灰。
她不敢睜眼,害怕看到夏秦怡失望的眼神。
可是,她聽到夏秦怡粗喘了幾聲,麵上一涼,夏秦怡竟然將鬼王麵具,蓋在了她的臉上。
鹿難燭驚愕的睜開雙眼,看到夏秦怡拾起了鳳血刀,撩起衣襟下擺,片下一條長布片。
夏秦怡瞪了鹿難燭一眼,粗魯的將鳳血刀塞到鹿難燭的懷中:“拿好!”
隨後,彎身下去,將長布條纏在了鹿難燭的傷口處,正好夠纏一圈。
“轉過來吧。”
北冥鯤轉過身,看到醜俠又戴上了鬼王麵具,好奇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
卻沒有人回答他。
夏秦怡查看了一下丁酉和丙午情況。
從頭上拔下發簪,遞給北冥鯤:“北冥大哥,麻煩您在這裡等半個時辰,如果丁酉和丙午沒醒,請你帶著這支簪子,到客棧轉告青竹,讓他不必尋我,與飄雪在徐州租一間小院養傷,若是旁人問起,讓青竹告訴他們,我去追殺醜俠了;至於這兩位,若是問起,也請你按照我說的回答,讓他們自行返回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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