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帶領他們潛入葬骨平原,查清人族圖謀,並攜仇敵之首級歸來,你便還是我赤煉達爾的兒子。”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位魔將的心頭。
這哪裡是簡單的允諾。
“若你再次失敗……”
赤煉達爾周身烈焰再度升騰,語氣森然:
“便不必回來了..我不介意少一個兒子.....廢物,不配你身上流淌的王血,更不配執掌偉大的漆黑之炎!
直接自裁於火獄,用你的殘軀,為我族疆域增添養分吧!”
赤煉薩爾頭顱深低,緊握的雙拳因激動與決絕微微顫抖。
當他再次抬頭時,眼中隻剩下堅定與狠戾:
“謹遵父命!孩兒……必不辱命!”
他沒有絲毫遲疑,豁然起身,大步踏出魔宮。
那森白骨甲的背影在搖曳火光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慘烈。
看著兒子離去,赤煉達爾眼中怒火漸熄,轉化為一種深沉的、難以捉摸的幽光。
他何嘗不知此行凶險?
但魔族的強者,從來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若連這一關都過不了,所謂的“神選天賦”,不過是鏡花水月。
“盯著他。”
他對著王座旁的陰影淡漠開口:
“非生死關頭,不得出手。本王要看看,這塊廢鐵能否在此次磨礪中,重新鍛出鋒芒!”
……
片刻之後,火魔宮外的集結廣場上。
赤煉薩爾看著他曾經的麾下戰士....那些昔日恭敬的眼神,此刻已變得凶悍、審視,甚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冰冷。
赤焰魔族隻尊強者。
一位同境界敗給異族的王子,帶給他們的隻有恥辱!
自他失去血神注視的那一刻起,他過往的威嚴與榮耀,便已徹底化為烏有!
赤煉薩爾麵色鐵青,那一道道目光如同實質的鞭子抽打在他的尊嚴上。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前,恐怖的魔威混合著屈辱的怒火轟然爆發,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廢物王子?喪家之犬?”
他的聲音如同刮骨寒風:
“我不需要你們信服——我隻要你們服從!”
“鏘!”
腰間燃燒著血色火焰的長刀悍然出鞘,直指葬骨平原:
“隨我走!用敵人的血與魂,告訴這世間萬族,赤炎魔族的榮耀,不容褻瀆!但凡違令者……猶如此柱!”
刀光一閃,廣場邊緣一根巨大的黑曜石柱應聲斷裂!
斷麵光滑如鏡,隨即被附著的血焰焚燒成赤紅熔漿,嘶嘶作響!
這決絕的瘋狂與依舊強橫的實力,暫時鎮住了所有魔兵。
沒有再多一言,赤煉薩爾化身一道血色流星,率先衝天而起!
身後,近萬道凶煞魔焰在短暫遲疑後,紛紛騰空追隨,如同一條猙獰咆哮的火龍,悍然撕裂昏暗天幕,朝著葬骨平原的方向疾馳而去!
新一輪的風暴,已悄然降臨葬骨平原。
月薩爾在瘋狂追逐,譚行在亡命奔逃,而赤煉薩爾,則帶著複仇的火焰與證明自己的渴望,正強勢介入這場亂局!
葬骨平原上空,月薩爾的身影已徹底化作一道毀滅性的銀色彗星,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撕裂長空!
所過之處,無論是山岩、骸骨、還是不幸位於路徑上的生靈,儘數在沸騰的月能中崩解、汽化,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真空軌跡!
他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前方,完全無視了那些正在倉皇撤退的聯邦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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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此刻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已模糊褪色,唯有那冥冥之中、源自血脈深處的強烈牽引清晰如燈塔——那是月之種的呼喚!
是他全族延續的最後希望,是父神‘月之痕’能否重燃不朽神火的唯一火種!
“奪回來……必須奪回來!!”
內心的咆哮與翻湧的邪能瘋狂共鳴,讓他周身的月華銀焰燃燒得愈發狂暴、不計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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