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注意到自己了。
可是沒有，上尊完全不在意。
他惡劣地猜測上尊也不喜歡樓淵，所以更加變本加厲，像樓淵那樣惡心又沒用的臭蟲就應該去死！
江念感覺身體發冷，他握住俞南枝的手，滿足地閉上眼睛，真好。
門內弟子就這樣在他麵前沒了聲息，俞南枝感覺眼眶發酸，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你殺了他。”
俞南枝這副樣子，明明脆弱得不堪一擊，可偏偏還在強撐。
樓淵將人抱在懷裡，“師尊，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
“夠了！”
腦海裡閃過地牢裡那些無辜人的哀嚎，刺鼻的血腥味和江念漸漸變涼的體溫，俞南枝攥緊了手中的藥丸。
俞南枝讓樓淵把江念的屍體送回門派。
這一插曲過後，兩人像是又恢複到平常的樣子。
樓淵更加認定了內心的想法。就應該這樣，把師尊困在身邊，師尊眼裡遲早會有自己的。
“師尊，您在做什麼？”樓淵從後麵抱住俞南枝。
俞南枝用熱水澆了一下玉杯，沏了一杯茶，清香四溢。
“淵兒，嘗嘗？”
俞南枝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將茶遞過去。
樓淵沒想到自己還能聽到師尊叫他“淵兒”，他感覺眼眶一熱，將茶飲儘。
“謝謝師尊。”到了這個時候，樓淵卻隻會說謝謝。
樓淵好像聽到了若有若無的一聲歎息，接著就感覺眼前逐漸發黑，他努力想要睜開眼，卻隻能看見那一抹溫柔的笑。
再次醒來時，樓淵感覺全身功力使不出來，自己則被關在青雲派特製的靈籠中。
再想到師尊這幾日的溫順，樓淵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原來師尊當真完全都不喜歡他，說不定早就恨死自己了，他自嘲一笑，抬手遮住眼裡的失望。
為什麼遲遲沒有殺死自己，樓淵想的是因為那合契丹，沒想到表忠誠的東西還保了自己一命，多麼諷刺。
樓淵長腿曲起，靠在鐵欄上，整日整日摩挲著手裡的玉佩，他想在“淵”字旁邊再刻上一個“枝”。
“聽說上尊情況不太好。”
“這也是早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上尊現在是在像靈神借命數”
“真是可惜，那麼好的人…”
……
聽到看守弟子的話，樓淵心裡咯噔一下，手下動作一頓，那個“枝”終究是沒有刻成。
樓淵直勾勾地望著東麵，還可以依稀看見那顆梨樹。
樓淵放下了刻刀，他想，算了，他想放棄了。
這樣應該就是最好的結果吧，起碼他可以和師尊一起死去，不知道師尊會不會覺得自己糾纏不休呢，樓淵嗤嗤地笑出了聲。
可是夜裡樓淵還是輾轉反側，最終他強行喚起魔氣，打暈看守弟子，來到了師尊門前。
他還是做不到讓師尊死去。
“吱呀—”門開了。
床上的人勉強撐起身體，似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月光下，樓淵發現師尊像是又瘦了幾分，那如瀑的黑發也變成了月的顏色，成了無雜質的白。
樓淵抱住了他，感受到俞南枝的掙紮，他開口：“師尊，我好想你，別推開淵兒。”
俞南枝沒想到是樓淵，“你還來做什麼？”
樓淵不說話，他想最後再抱抱師尊，他想記住師尊的味道。
他以為自己很平靜，但淚水還是打濕了師尊肩上的衣物，他不想這麼狼狽的。
感受到肩上的濡濕，俞南枝抬手摸了摸樓淵的頭發，“你不該給我吃合契丹的，還連累了你。”
師尊，還是…那麼溫柔。
樓淵狠下心鬆開了俞南枝，右手探到內丹的位置，生生將它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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