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窈窈搖了搖麵前緊閉著眼的男人，顫聲開口：“爸！你怎麼躺在這裡……”
“你快醒過來，跟我回家好不好？”
可他卻怎麼也叫不醒。
宋心窈握住他冰涼的手，泣不成聲。
這隻大手曾經是那麼溫暖，曾牽著隻有幾歲的她學走路，用這雙手握住她教她寫字，也用這雙手牽著她走過紅毯……
現在卻冷得像一塊冰，她怎麼也捂不熱。
“小姐，請您節哀。”
旁邊見慣生離死別的醫生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宋心窈哭得有些喘不過氣，下一秒，清晰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這是她這麼多年專門給媽媽設置的鈴聲，她忽然想起，母親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宋心窈慌亂地接起，哽咽著開口：“媽……”
她還不知道母親現在怎麼樣，會不會也是傷心欲絕。
但電話那頭卻不是宋母的聲音。
“小姐，您快回來吧，夫人出事了！”
耳邊一陣嗡鳴，手機瞬間落到了地上。
宋心窈發了瘋似的趕回了家。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宋家的孫媽看見她，忍不住紅了眼，“夫人她，割腕了……”
浴室門虛掩著，縫隙裡隱隱透出一股鹹腥鐵鏽味。
宋心窈心中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她顫著手緩緩推開了門。
正中的白色浴缸映入眼簾，裡麵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中年女人。
她就那樣靜靜閉著眼，像睡著了一樣。
可浴缸裡的水，卻被染成鮮紅。
地板上，是沾了血的刀片。
“媽！”
宋心窈呼吸瞬間凝滯，緩緩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
等走到浴缸前，她終於支撐不住，全身失了力，跌坐在了地上。
“媽，你別嚇我……”
她剛一碰到宋母的皮膚，冰冷的觸感使她猛地縮回了手。
滾燙的眼淚頓時大顆大顆地落下。
“媽，爸走了，連你也要丟下我嗎？”
心痛得快要窒息，宋心窈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你那天不是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窈窈在外麵受委屈了，你不是說，受了委屈就會帶我回家嗎？”
“媽，你怎麼能騙我呢……”
她抱住麵前沒了呼吸的女人，聲音淒厲。
淚水模糊間，她忽然注意到旁邊台上有一封信。
打開一看，是宋母留給她的。
【窈窈，對不起，那天電話裡媽聽出來了，你一定是受了委屈。】
【你這孩子，從小有什麼苦都憋著，寧願自己咬碎牙咽下去，也不讓爸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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