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淩回到家裡別墅已經是半小時後了,路上下雨,堵了車。一下車就能感覺到外麵森冷的濕潤大風,他沒帶傘,隻將羽絨服的兜帽往下拽了拽。
庭院外麵已經停了一輛陌生的黑色車輛。
車外是一個眼熟的男人,身材高挑,黑發黑衣,拿了把傘。
傅司醒已經往這邊走了。
傘麵遮到了費淩頭頂。
傅司醒垂眼說:“今天很冷。”
“是有點。”
費淩將圍巾也拽了拽。
朱紅色的毛線圍巾遮了半張臉,將他的臉也襯得愈發蒼白,像紅牆邊上的堆雪。
傅司醒攬著他的肩膀,與他走到庭院門前。
管家開了門,見到是這兩位,這時候心裡也不驚訝了。
傅家這個年輕人,不止一次被小少爺帶著回家。
“我哥哥要我開語音。”
到了臥室,費淩將羽絨脫了。
傅司醒走上前解開他的紅圍巾和手套,問:“為什麼開語音?”
“他說怕你對我做什麼。”
說著,費淩撥了個語音通話。
……情敵的妒忌。
傅司醒不在意。
何況不出聲也能做很多事。
暖氣已經開了,費淩覺得很熱,將毛衣脫了下來。
一件奶白的羊絨毛衣,褪下來放在椅子上,褲子也脫了,大概是因為腿上有傷不方便,換成了一件短褲。
也是白色的,布料很薄。
費淩坐到床沿,戴了耳麥。
段英叡在那邊對他說:“困了嗎?”
“有點。”
“你
眯一會兒,讓那個男的走了就是。”段英叡這樣說。
耳麥裡有些下雨的沙沙聲,臥室裡也能聽見外麵雨滴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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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噪音和暖氣,很容易讓人犯困。
費淩瞥眼看著自己臥室裡的另一個人。
傅司醒坐在他前麵的椅子上,眼睛一直望著他。
“為什麼看我。”
費淩問。
“如果是失憶前的你,不會讓我坐這裡。”
傅司醒說。
費淩有些興趣:“我讓你坐哪?”
“站著。”
“站著挺好的。”
他說。
傅司醒靜靜地看著他。
失憶的美少年,晃著腿,用眼角睨著他,一種觀察的姿態。
陰雨天,房間不開燈,光線不怎麼好,他的身影像是暗色裡的亮麵。
“你平常和我相處的時候都做什麼。”
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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