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想聯係柳良辭,但通訊錄裡已經沒有這個人了。就像男友一樣,成為了不存在者。
水課,教授也不點名和提問。他沒有拿速寫本,隻在手機上翻查,很快就得知自己的養母並沒有孩子,段家兄弟也不存在了,世上也沒有關於乘淮的新聞。男高中生……大概也是不存在了。
所以,那個人在哪呢。
課後。
“原來你今晚不住宿舍?”身旁的同學小臉微紅,“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他難得坐在費淩旁邊,隻想和對方多說幾句話。
冷美人頭也不抬,低垂著的濃而長的睫毛輕輕顫著,他在本子上不知道寫了什麼,眉心舒
展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他說。
費淩在門口打車回了家,路上有些犯困,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差的,他懷疑說不準還有鬼魂的性質。
洗完澡,躺在床上,精神才好了一些。
養母大部分時候都不在首都,這個時間仍在外麵駐使。
他自己倒了杯茶水。
窗外有些雨聲。費淩去關窗,瞥見樓下的管家正站門外張望,看不清神色。他恐高,這個距離看久了就暈,將窗戶關了就坐到沙發上。
管家和他撥了個通話,說:“少爺,外麵有個男人一直在看樓上,開了輛銀色的車來的。是少爺的朋友嗎?”
“應該不是。”
費淩在首都的發小不多,非要說的話,可能是魏城,但這陣子魏城不在這兒。
好在管家拍了照片。
費淩在手機裡看了眼,一輛陌生的科尼塞克跑車,擋風玻璃後是個麵目陌生的年輕男人,拿著煙,視線往上眺望著段家這棟樓。
管家說,這個男人在附近徘徊了半小時,本以為是走錯的,他後來覺得不對。
怪人,或者追求者。
但想到辛風之前說的那番話,費淩也認為可能是“那個人”。
破碎魂魄的集合體,融合的本質。
這種跟蹤的作風,也很容易讓他想到傅司醒。
但對方已走,費淩一時半刻見不到人,不好確認。
他和管家解釋:“下次這人來了,你和我說一聲。”
“欸……他好像又來了。”管家驚訝說。“就在門口。”
樓下已經停了那輛銀色科尼塞克。
費淩開了門。
庭院外下著微雨。
他推門而視,瞥見那輛車走下來了一個年輕男人。
身材高大,穿黑風衣,麵龐陌生。
費淩留意到他懷裡的花。
玫瑰花,藍色。
奇跡。
“本來是到學校找你,但去晚了,你已經下課了。我跟著你,到你家門口等著。”
男人低聲說。
他眉骨高,眼瞼很薄,抬眸時顯出眼窩的痕跡,模樣氣
質看著很斯文,但做的事與斯文沒什麼關係。
“跟蹤我?”
費淩問他。
“嗯。”
“……”
“別生氣。”他走近了幾步,將玫瑰遞給費淩。
在他麵前的美少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瘦白的手臂接過花束,隻睨了眼,轉手又扔在了他懷裡。
轉身就回了那扇門——沒有關上。
他跟了上去。
樓上。
費淩站在樓梯口,低頭睥睨他。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今天。”
“你現在叫什麼?”
“這不重要。”
男人說。
“繼續叫你傅司醒?”
“這樣很好。”
這人莞爾。
費淩莫名。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繳獲了對方的手機,密碼還是那幾個生日數字,在手機上看到了對方的證件和名字。
李肅椓。
這一世他已經不是學生,而是某個財閥集團的家族成員。
這類人對費淩來說不是很陌生,但現在的時空和他以前認識的不太一樣,這裡的李家是他接觸不到的家族。
也許稱呼他為傅司醒更合適。
按李肅椓的說法,每個人格都有獨立的意識和記憶。
“其他人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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