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從南有一點百分百遺傳複刻了媽媽。他是易留痕體質。
之前沈遷很大力氣地捏他手腕, 雖然時間不長,但鬆開後皮膚反應片刻,上麵便留下一圈青紫指印。
回來後顧拾還給他揉了紅花油。
此時兩隻手腕被箍, 宣從南先想的不是易留痕, 而是顧拾為什麼突然不悅。
顧拾掣肘他的力度沒有那麼緊,好像在注意著。但以宣從南的力氣掙不開。
......他也沒想亂動掙脫。
宣從南一動不動, 有些茫然地看著顧拾道:“我想誰了?”
顧拾眉眼偏沉,重複一個人稱代詞:“他?”
“我說林或了嗎?”宣從南道,“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放在他腰上的手掌捏住一邊腰側, 顧拾使壞。宣從南渾身一抖, 手指蜷縮手背繃直, 脖頸起了雞皮疙瘩。
顧拾眼光沉沉的。
“別捏我,癢。”宣從南人畜無害甚至堪稱純真地說,“我很敏.感,別碰。”
話落, 顧拾的眼神便不止沉了,宣從南看到心中暗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口不能言大氣不敢出。
“......顧拾, 鬆開吧。”良久過去,宣從南開始掙動手腕, 不想再跟他離得那麼近。
好熱。
顧拾一點一點鬆開宣從南的雙手,翻身坐起來,背對著宣從南久久未動。
宣從南揉了揉腕部,奇怪地看著顧拾的背影說:“顧拾?不睡覺嗎?”
“睡。”顧拾說道, 嗓音啞著, 像是突發高燒還沒痊愈的病人似的。
他沒重新躺下, 而是下床穿鞋往浴室走,說:“我熱,再去衝個澡。”
宣從南莫名其妙:“哦。”
突然被親嘴、捏腰,這兩件事就夠宣從南想的了。顧拾想洗澡就洗澡,不是什麼大事。
他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盯著天花板發呆,覺得顧拾可能是故意找事。
他什麼時候說林或了?為什麼那樣說話?
怪讓人腰軟的。
而且就算說了又怎麼樣?
其他男人連提都不能提一下嗎?
協議結婚的人都這麼霸道?
腰側仿佛還留有顧拾手掌的餘溫,宣從南感覺被摸過的地方熱烘烘的,不一會兒還熱到了全身。
他翻身坐起來,忽然也想去洗個澡。
顧拾洗得好慢。
宣從南都把自己等涼了,他還沒出來。
那點熱意揮散得很快,汗都沒出宣從南就好了,他盯著浴室門,裡麵水聲嘩啦啦的,打了個嗬欠眼皮餳澀。
困了。
顧拾出來的時候,宣從南半夢半醒有些感覺,往旁邊讓了讓給他騰出一個更大的空間。
身邊躺了個人,一股涼意襲來,迷迷糊糊間宣從南心想,顧拾竟然用涼水洗澡。
不冷嗎......
畫展隻舉辦兩天,翌日宣從南能待在家裡——這是顧拾以為的。
他心情還算不錯。
吃完早餐,宣從南往書包裡裝東西,收拾一下。
等他把包挎在肩上時,顧拾才意識到他還要出門。
“畫展不是結束了嗎?”顧拾哀怨地看著宣從南把書包拉鏈拉好,“今天還要出去?”
他追問:“去哪兒啊?”
宣從南:“。”
不上班不掙錢,還接連三天離家,是有點“跑野”了。所以昨晚宣從南沒敢提前說。
“嗯,”他道,“昨天的畫沒畫完,今天需要接著畫。”
顧拾緊跟在宣從南身後,走哪兒跟哪兒,差點踩他腳後跟。
“我中午回來吃飯。”宣從南保證道。
顧拾幽幽地說:“不信。”
宣從南:“。”
人果然不能失信,一旦失信就會被質疑。
顧拾:“你畫畫的時候,他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不是隻有林或,還有他家屬林是非。”宣從南認真,“在場三個人都結婚了。”
“我也要去,”顧拾木著臉說道,“這樣在場四個人就都結婚了。”
宣從南不自主地笑了下,覺得顧拾還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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