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箱,缺什麼藥他去買,一邊往玄關門後的矮櫃上放打印好的電影劇本。
宣從南拿外賣的時候看見順手捎進來,給了顧拾。
“需要我現在哭嗎?”顧拾認真地問道。
宣從南疑惑應:“嗯?”
“我現在哭,你能直接看著我畫。”顧拾貼心道。
美術生的“記憶默寫”能力不是白練,顧拾默默掉眼淚的委屈模樣在宣從南的腦子裡清晰無比,聞言他沒直接說,隻是更加疑惑:“你立馬就能哭出來?”
顧拾挺驕傲:“嗯。”
宣從南:“影帝。”
顧拾:“嗯。”
宣從南:“演技好。”
顧拾:“嗯哼。”
“你中午哭是真的嗎?”宣從南狐疑詢問。
“當然是真的。”顧拾立馬正色,“現在很多觀眾對演員的容忍度特別高,其實我演技很一般,真的。有時候哭戲我都需要往眼睛裡點眼藥水,不敬業。”
“噢。”宣從南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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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變成懷疑的目光打量顧拾,他覺得顧拾根本不是那種不敬業的人。
反而像太敬業,會允許自己死在他想要做的事情上的人。
“嗯,真的是真的。”顧拾點頭,增加自己不專業的實感。
而後垂眸小聲說道:“誰讓你喜歡他,我難受。”
宣從南反駁:“我沒有喜歡他,那時候......”
“你還想過和他結婚,”顧拾悶聲打斷他話音,“你才多大啊就結婚,憑什麼跟他結婚。我酸,酸得要死。”
“我......我那時候因為......”現任翻前任舊賬,以宣從南的性格應該譴責對方無理取鬨,但在顧拾的控訴中他竟然心虛得不知所措,最後梗著嗓子說,“我現在還是22歲,不跟你結婚了嗎。”
顧拾眉梢輕挑,很快壓下。
“我再不努力一點,能輪得到我嗎?”他把劇本卷成筒,又多動症似的展開。幅度過於不溫柔,沒幾次劇本都起毛邊了。
宣從南製止他,說道:“不管,沒有如果,反正現在你才是我老公。”
要不是還在演,顧拾怎麼都得讓宣從南多叫兩聲老公。
太好聽了。
“我當時沒控製住脾氣,生氣他一直過來打擾我們,所以很衝動,”顧拾低聲,夾雜一多半的真情實感,“有理智以後,我害怕你會覺得我嚇人,以後就不要我了......”
聲音逐漸微弱下去,後麵的話像投進湖麵的小石子蕩起的一圈圈漣漪,水波越來越平緩,但水圈越來越大,碰到宣從南的心軟琴弦。
那樣的怒火與過激行為不是一個普通人會有的,何況顧拾還是一個廣受矚目的演員,擁有頂流的粉絲熱度。
別說一句話一個舉動,就算隻是單純呼吸,都要被有心人士進行全方位的解讀。
這樣的關注是名利,同樣也是監視。
顧拾眼裡心裡沒了前途,隻有無儘瘋狂。
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宣從南確實有點被嚇到......
可一瞬的心臟驟縮過去,隨之湧來的是難過窒悶。
宣從南不由自主地想,在他看不見的時間裡,顧拾有多少次在受折磨。
“我沒有覺得你嚇人。”宣從南堅定地說,“我很生氣的時候,也會控製不住的,宣業他們就見過。”
雖然這樣的情況少之又少就是了。他懶得憤怒,做得最多的是無視遠離。
顧拾:“嗯。”
他垂眸扯宣從南的衣袖,手指沿著袖子尋摸手腕,繼續向前將手指擠進宣從南的指縫:“囝囝,我有時候......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傷害你,你不要怕我。”
宣從南:“我沒有怕你。”
顧拾:“嗯。”
宣從南:“你不高興嗎?”
顧拾:“我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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