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每天私信無數，問什麼時候上新油畫作品，他們要買。
宣從南一幅畫沒有，被這種熱度驚到，不敢再點開店鋪。
“......”
顧拾呼出一口氣：“我之前沒想做演員。”
“可你現在就是啊。”宣從南好笑，安撫地拍拍顧拾的手。
庫裡南引擎發動，往家的方向開。顧拾一個多月前就和新電影劇組簽訂合同，隻是還沒有官宣。電影演員沒齊全，導演與製片人還在找。
開機時間看似還遙遠著。
“嗡。”
宣從南打開震動的手機，表情些微訝異。顧拾眼角餘光瞥見這幕，警覺問道：“誰？”
“......林或。”宣從南開口回答，語氣裡的驚訝未減反增。
去年林或在本城辦畫展，他們一起吃過飯，畫過畫，但見麵時間統共隻有兩天。手機裡雖然有彼此的微信，不過很少聯係。
宣從南這邊顧拾看得緊，林或那邊就不知道了。
可能他家屬看得緊。
林或：【你畢業了吧？】
宣從南回複：【是的。】
林或：【恭喜畢業。】
林或：【[撒花]x6】
宣從南：【謝謝。】
林或：【我看了學校裡今年畢業作品展覽的視頻，“億萬分之一”是你的。】
宣從南：【嗯。】
林或：【你有想過辦私人畫展嗎？】
一縷陽光穿透庫裡南的擋風玻璃蓋過宣從南的臉頰，他眼睛被閃得微眯。一隻手伸過來幫他放下頭頂的擋板，遮蔽光線。
車子等紅燈時，顧拾收回手不悅地問：“你們在聊什麼？”
“畫展。”宣從南笑了，林或的問題變成真實，在他心裡留下悸動。
他回複：【當然。】
林或：【如果你哪天想讓自己的私人畫展落地成真，我可以做你的推薦人。】
林或：【希望我能有這個榮幸。】
“唔。”宣從南低呼，尾音上揚，肋後的心臟幾乎跳出來。
如今的藝術家很多都是由錢堆出來的，有真才實學但沒人脈的難有出頭之日——隻有錢是不行的。
一個毫無名氣的畫家，想辦自己的畫展，沒有一個名氣尚可的推薦人的話激不起任何水花。
遇到顧拾，宣從南的名氣商增，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他沒想到林或竟然會允諾做自己的畫展推薦人，眼眸爍亮。
宣從南不會假意客氣，也不會說漂亮的話。他相當直接地接受回複：【謝謝你，林或。】
林或喜歡他的態度：【你很厲害。】
宣從南：【你更厲害。】
後麵他們聊的都是一些油畫上的事情，顧拾不是專業的，隻能理解個似懂非懂。
庫裡南停在自家車庫，宣從南還沒和林或聊完，顧拾坐在駕駛座等。熄火之後百無聊賴地轉一轉方向盤，摸一摸中控台，捏一捏宣從南的褲腿。
而宣從南始終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到家了。
等顧拾摘掉領帶，玩兒似的綁住宣從南正在用拇指打字的左手腕，他才轉過來一個眼神，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沒有啊，你繼續嘍。”顧拾皮笑肉不笑地說。綁完宣從南他把身體撤回到駕駛座，掀開中控台翻東西。
四四方方的塑料包裝，薄成一片，有八片。他拿起一片咬住一角像噙草葉似的玩，窸窸窣窣的動靜引起宣從南的注意力，側首看過來。
顧拾把套全拿出來數數，又拿潤滑，觀察還剩多少。
宣從南機警地關手機：“我沒跟他聊什麼。”
“哦。”顧拾說。
“不聊了。”宣從南道，同時把手機放進中控台。
顧拾回答道：“哦。”
宣從南這時才發現他們在自家車庫，佯裝鎮定拉車門：“我們下車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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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不開。鎖著的。
左手腕的領帶鬆鬆垮垮，宣從南趕緊低頭去解，顧拾按下他的手拽住領帶。稍一用力，剛才還鬆垮的圈套嚴絲合縫地貼緊宣從南的腕，形成優美的弧線。
“你和林或，更有共同話題吧。”顧拾委屈巴巴地說，“娛樂圈不是藝術圈，我對你幫不上什麼忙......”
“他有老公。”宣從南打斷顧拾說道，“結婚十年了。”
“你好凶。”顧拾抬眸，湊近道，“你因為他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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