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四周隻有連綿的沙海,炙熱的陽光灼燒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死寂的氣息。
“我們在哪裡?“卡姆抓了一把沙土,讓它在指間流淌。
織夢閉目感應:“這裡就是西方荒漠,石歌林就在我們腳下深處。但入口...被隱藏了。“
橙瓜單膝跪地,將手掌按在滾燙的沙地上。通過印記,她感知到了地下深處傳來的微弱脈動——那是石歌林的世界樹,它的心跳如此緩慢,仿佛隨時都會停止。
“它們需要幫助,“她抬起頭,目光堅定,“我們必須找到入口。“
就在這時,遠處的沙丘突然流動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從漩渦中心,緩緩升起一個由岩石和沙粒構成的身影...
那是.....
好熟悉的模樣。
橙瓜感覺頭腦有點痛,仿佛經曆了什麼。
一個聲音不斷在催促她醒來,不要沉溺在夢境裡麵,你現在所處的世界是虛假的。
“橙瓜,快醒醒!”
鴉和時淵的聲音不斷透過虛假的天空傳遞到橙瓜的耳中。
鴉和時淵。
他們是誰,為什麼她對這些事情這麼熟悉,對這個名字會有反應。
橙瓜怔在原地,那個從沙渦中升起的岩石身影逐漸清晰——它的輪廓竟與她在夢中常見的一個影子重合。頭痛加劇,像有根鋼針在太陽穴裡攪動。
“我……”她按住額角,沙地從指縫間漏下,“鴉……時淵……”
卡姆警覺地站到她身前,織夢也睜開眼,雙手結印,淡金色的光暈如漣漪般蕩開,護在三人周圍。
“橙瓜?”織夢低聲喚她。
那個岩石身影完全立了起來,足有三四人高,沙與石在它表麵流動,卻凝成一個青年的形貌——正是鴉的模樣,隻是眼中沒有鴉的不羈,隻有石像般的空洞。
“沉溺於此,你隻會和這個世界一同枯萎。”石像開口,發出的卻是時淵的聲音,冷靜而穿透。
橙瓜猛地抱住了頭。
記憶的碎片衝撞著——
鴉把她從廢墟裡拉出來,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怕什麼,跟我走!”
時淵在深夜的營火旁擦拭長劍,頭也不抬:“你做噩夢了。夢都是反的。”
營地裡鴉偷偷往她手裡塞了顆糖:“別告訴時淵,他肯定說吃糖誤事。”
那些是什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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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朝她伸出手,沙礫組成的巨掌遮天蔽日:“留下吧,這裡才有你想要的答案。關於石歌林,關於……你的身份和記憶。”
織夢構築的光罩發出碎裂聲。卡姆怒吼一聲,揮刀斬向石像的手臂,刀刃砍進岩石,迸出火星,卻隻留下淺痕。
“橙瓜!”卡姆大喊,“別聽它的!記住你是誰!”
我是誰?
我是尋跡者橙瓜。我在尋找西方荒漠深處的石歌林,為了挽救瀕死的世界樹……
另一個聲音穿透所有這些喧囂,直接釘入她的腦海:
“你是橙瓜,是白塔的向導。你和搭檔鴉、時淵,曾經並肩作戰,你現在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夢境模擬!橙瓜,醒來!”
是時淵。如此清晰的指令,容不得半分質疑。
石像的巨掌已然壓到頭頂。
就在這一刻,橙瓜猛地抬頭。眼中迷茫儘散,取而代之的是決絕的清明。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對著那壓下的巨掌,也對著這片無儘的荒漠,嘶聲呐喊:
“我拒絕!”
這三個字如同利刃劈開了畫卷。
沙海、烈日、石像、卡姆和織夢關切的臉……一切開始扭曲、剝落,像被打碎的鏡麵。
空間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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