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虧了那麼多錢,那、那……”西裝男眼神慌亂。
顧熠闌聽得耳朵有點煩了。
他早聽聞這位遠房堂弟最愛煽情地編故事,若不是考慮到某位正在偷聽的少年,他甚至不會讓對方有見到他的機會。
“你很在乎這份工作?”顧熠闌打斷了他。
西裝男見有希望,急忙點頭,滿臉懊惱與悔恨地看著對方:“我很喜歡金融學。在我小的時候,我就常常想,長大後能當上集團的財務經理就好了。我努力了很久,直到不久前才實現這個願望。”
顧熠闌道:“CFO呢?”
西裝男眼睛一亮,以為顧熠闌真的被自己不幸的童年經曆打動了。
他看不透男人那雙深淵般不見底的黑眸,一時有些難以相信,但還是忍不住欣喜若狂。
他在心裡想著,麵前年紀輕輕的集團董事在傳聞中再恐怖,還不是被他三言兩語解決了?他實力一直都有,隻是一路走來差了些運氣罷了。
但他口中卻委婉謙遜道:“集團現任CFO是個很有能力的老人,我很敬佩他,也很羨慕他……”
顧熠闌微微抬手,打斷了他的“人情世故”。然後抬起黑眸看著西裝男,勾唇道:“行,以後不用再羨慕他了。因為,你和他都被炒了。”
西裝男被男人的微笑嚇得後背發涼,聽到他的話,更是瞠目結舌,滿臉愕然與絕望、不可置信。
“喜歡金融學、喜歡財務?”顧熠闌挑眉,細數著他剛才的話,“可以,我會把你安排進監管機構的黑名單裡的。”
以西裝男的涉嫌金額,進了黑名單,就意味著終身不能再從事與財務相關的職位。
“還有別的想法與要求嗎?”顧熠闌又問道。
“什麼?!!哥,你肯定是在開玩笑吧哥。”西裝男反應過來,徹底慌了神,“我也是顧家的人啊,我們身上是有血緣關係的!我們小時候還一起在老宅子裡吃過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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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亂了分寸,口不擇言,直到對上顧熠闌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倏地噤聲。
“公司法務會再對你追究刑事責任。沒別的事就出去。”顧熠闌冷冷下了逐客令。
他聲音淡淡,但眸子卻像結了寒霜般,令人發怵。
西裝男麵如菜色,自知口中失言,踩了顧熠闌的雷區,生怕再一個求情,就給自己招來坐牢的下場,頓時不敢再言,夾起公文包,像喪家之犬般倉皇而逃了。
大門“哢”地一聲輕輕合上,昭示著西裝男消沉而無助的心情。
顧熠闌舌尖抵了抵上顎,利齒磨著口腔內的軟肉,微微闔上了眼皮。
六親不認、泯滅人性,動用手中的權力輕易斬斷別人的夢想。
這是他給周圍人留下的常見印象。他想讓少年也這麼看待自己。
在不遠的樓梯轉角處,蘇澤歲靜悄悄露出一雙眼眸,看著西裝男離開,終於輕呼了一口氣,攥了攥雪白的拳頭——
壞人被打跑了!好耶!
他本來還在暗自開心,但卻見剛閉眼休息了不到兩分鐘的顧熠闌,又重新睜開夾雜著疲倦的眼眸,站起身來,似是要往大門處走去。
晨曦照在男人的頎長挺拔的身子上,在地上投下了一個長長的影子,讓人莫名想到了獨來獨往的孤狼。
蘇澤歲:!
他不敢大聲喊住男人,隻能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低頭打字。
顧熠闌走到了大門口,手剛要握上門把手,手機就震動了一聲——
【(o^^o):去哪】
顧熠闌抬起眸子,順著大廳的旋轉式扶梯往上看去,就看到原本隻露出小半個頭偷聽的少年,現在整個人都站了起來,正手握扶梯,焦急地看著他。
他不願再惹誤會,伸手推開大門,頭也不回地離開,還不忘發送出最後一條消息——
【顧熠闌:實驗室。】
樓梯上的管家不知道兩人在互發信息,他見老板已離開,就跟這個家的小主人道:“小少爺,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發微信聯係我。”
他如此熱切地說著,但麵前的小少年卻依舊盯著手機,沒有應話,而是思索片刻,又在手機鍵盤上打了幾個字。
管家被忽視了也不惱火,以為少年欲迎還拒的小把戲失敗了,正在傷心地跟朋友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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