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自己那石破天驚的變身,毫無記憶。
夜無央低頭看著懷中一臉懵懂、全然不似作偽的少女,眼眸深邃,窺不見底。
他抱著她的手臂穩定而有力,對祭司們虔誠到近乎狂熱的叩拜和清玄真人毫無道理的吵鬨仿佛置若罔聞,但他冰冷的目光卻再次掃過地上那枚悄然脫落的狼牙護符,眉頭輕輕蹙了一下,一絲疑慮掠過眼底。
沈雲舟握劍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骨節泛白。他看著方梨茫然間下意識依賴地靠在夜無央懷裡,眼神幾經變幻,最終歸於一片沉靜,隻是周身流轉的劍氣變得更加內斂冰冷,如同冰封的火山。
謝塵已彎腰拾起掉落在地的玉扇,輕輕拍去塵埃,姿態恢複一貫的溫雅,玉扇輕搖,溫潤笑意重新浮現在嘴角,然而那雙總是含笑的眼底卻是一片深沉的思量,目光在茫然無措的方梨、跪拜狂熱的祭司、以及深不可測的夜無央之間微妙地流轉,試圖拚湊出完整的圖景。
紀千秋被紀狂獅死死捂著嘴,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鉗,隻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掙紮聲,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焦急地在方梨身上來回逡巡,上上下下打量了無數遍,確認她真的無礙,隻是臉色蒼白虛弱,這才稍稍放鬆了些掙紮的力道。
楚雲凡鬆了口氣,一直緊攥著銀針的手指微微鬆開,上前一步,語氣溫和依舊:“方師妹,你感覺如何?靈力與神魂可有明顯不適或滯澀之處?千萬莫要強撐。”
墨雲、淩霜、鐵磐、紀百烈幾人麵麵相覷,眼前的景象信息量過大且過於離奇,讓他們一時難以消化,隻能呆立原地,目光在跪著的祭司、哭嚎過的清玄、昏迷初醒的方梨和抱著她的夜無央之間來回移動,腦子亂成一鍋粥。
清玄真人罵得口乾舌燥,叉著腰喘粗氣,依舊警惕地瞪著夜無央,又狐疑地打量著跪拜的祭司,小聲嘟囔:“什麼仙尊?琉璃?你們這群老家夥,神神叨叨的,莫不是看我家徒兒天賦好,長得又俊,想合夥拐騙她?!”
老祭司再次恭敬起身,無視了清玄的嘟囔,對著夜無央和清玄方向道:“尊駕,道長。吾主…仙尊她似乎…遺忘了前塵?此地煞氣雖暫退,然噬魂派餘孽未清,恐將反撲,絕非久留之地。懇請諸位移步聖山核心祭壇,那裡…或有力量能助仙尊恢複記憶,亦或…能解答諸位心中些許疑惑。”
眾人的目光,無論是複雜的、擔憂的、探究的、還是茫然的,此刻齊齊投向方梨,等待她的決定,儘管她本人仍處於巨大的困惑和斷片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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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甩甩依舊昏沉的腦袋,壓下心頭無數疑問:“去…必須去…要阻止他們…”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之際。
地上那枚靜靜躺著的狼牙護符,在峽穀幽暗的光線映照下,於無人注意的角落,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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