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登天 他對你,有多重要?
安維林冷冷拒絕:“不需要。”
意料之中的答複。
疏導意味著打開精神力抑製環。
除非部署一支向導戰隊全程監控, 再配一隊S級哨兵端槍戒備,否則一旦精神力抑製環取下,沒有人可以壓製住她。
夏伊腦海裡浮現出那副陣仗, 竟忍不住笑了。
如果疏導時, 再故意撩撥安維林, 讓他當眾失控,那場麵一定很精彩。
“但是你需要疏導。”她繼續說:“找個A級向導給你做一次深度疏導吧,可能會好些。”
安維林不理她。
夏伊心下一動,莫非安維林還從未做過深度疏導?
身為堡壘的最高統治者,掌握著頂尖的向導資源,竟然連深度疏導都沒做過?
“是不是疏導時, 你隻允許向導觸碰你……高貴的額頭?”她說著, 禁不住笑了。
回答她的是被狠狠收攏的懷抱。
安維林連同腿都一並壓上來, 將她牢牢困在懷中, 閉眼不語。
夏伊察覺到他的極度疲憊,也不再說話, 安靜地依偎在他胸前。
天馬行空地想了一陣, 最終腦子想累了,她也睡著了。
安維林先一步醒來。
他知道自己需要一次深度疏導,卻極端排斥與陌生人的身體接觸, 更厭惡被向導素引發的本能衝動——
那種失控的感覺,是他身為哨兵最痛恨的弱點。
可是懷中這個女孩, 她明明沒有對他釋放向導素, 他卻一次次因她心動, 打破底線,衝破理智。
殺機不隻一次在他心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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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根本就沒辦法傷害她半分。
似乎隻要視線落在她身上,上一刻還洶湧如潮的殺機和雷霆怒火, 便會在頃刻間化作春風細雨、繾綣柔情。
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殺,舍不得;放,她又是威脅;似乎隻能這樣圈在身邊,牢牢監控,據為己有。
他低頭看向她,她睡顏安靜,纖長的睫毛垂落,在瓷白的肌膚上投下一抹輕柔的陰影。
那些令他時刻戒備的鋒芒,此刻儘數收斂,隻剩下任人采擷的柔軟。
她的氣質矛盾,性格多麵,他不確定究竟哪一麵更令自己著迷——或許,是全部。
拔去了尖刺,她便失了銳氣;若沒有柔軟,她也不再是她。
夏伊睜開眼睛,撞進了一雙宇宙深淵般的眸子裡。
他的眸色極深,乍看以為是黑色,細看卻是近乎漆黑的墨藍——澄澈無雜質,深處隱有極夜的星光閃爍。
遙遠,冰冷,孤獨。
她行走於人世間,享受凡塵歡愉,哨兵簇擁,縱情恣意。
而他,仿佛寒夜孤星,疏離清冷,傲世離塵。
本來是兩條完全不相乾的軌跡,怎麼會發生碰撞交集呢?
夏伊輕輕歎息。
然後帶著柔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安維林眸光微沉,順勢低頭,吻落了下來,覆蓋上她的唇瓣,輕輕摩挲,帶著克製的溫柔。
與那晚抓捕時將她逼到窒息的吻截然不同。
她主動探進他的牙關,和他唇舌交纏,給了他一個纏綿悠長的深吻。
當她的唇離開時,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從不知道,一個吻,竟然能帶來如此美妙的滋味。
像是被托到雲端。
有一雙溫柔的手撫慰他冷硬如鐵的靈魂。
夏伊知道,他破防了。
雖然帶著心機,其實她也很享受和他接吻的感覺。
氣氛如此靜謐美好,以至於她開口前,都稍稍猶豫了一下,有些舍不得破壞。
但機不可失。
她在他懷中輕聲問:“安維林,我們可以好好談一次嗎?”
頭頂傳來平穩低沉的聲線:“談什麼?關於葉沉?”
果然,他什麼都清楚。
她的心思,在他眼底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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