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等人出了城門,天色已晚?
等賈家眾人都出城。
身後的城門便關上了。
賈母等人。
站在城門外,回看城門。
賈母忍不住老淚縱橫。
史侯嫡長女,嫁給賈家國公爺。
可謂榮華一世。
年輕時,曾攜子帶女。
爬上那城牆,登高望遠。
隻為迎接夫君,戰場功成歸家來。
那時候,君伴臣躬鼓聲鳴,百姓夾道來相迎!
隻為戰帥得勝還,何等的榮耀!
何曾有過如此狼狽地,被趕出城門!
賈政看到賈母流淚,心惶惶然。
約年初時,賈政收到賈母信件。
說在祖墳那裡,置了些祭祀田產。
想讓賈代儒去管理。
賈政去信代儒。
代儒兒孫俱亡,也沒啥心思在教館裡。
收到賈政書信。
代儒便來辭了賈母。
打個包獄,直接去了。
賈政並不知道,代儒去管理的祭祀族產,到底有多少。
隻知道,家裡賬上的銀子,也是有限的。
賈政看著這約二百口人,也不知道那點族產,可養得!
回家聽了賈母講的事。
可信又不可信。
到底有些不放心,便按賈母的意思,把外放得來的銀子。
又置了幾處鋪子。
誰能想到聖上抄家,抄的那麼徹底。
兩府名下財產,全都充了公。
而今,除了代儒守的那點族產。
兩府真的一無所有了。
賈政對賈母泣道:“兒子不孝,從外放回來,老太太讓兒子買的鋪子,而今也被官家收了!”
賈母望城流淚,賈政泣告無產。
尤氏刑夫人等女眷聽了。
皆撐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刑夫人悲的是,二房一家。
就是一無所有,好歹人都在。
自己這一房,老公兒子媳婦,都入了監。
娘家也沒了!
娘家唯一的兄弟,帶了妻女來投奔她。
而今抄了家,娘家兄弟,也不曉得去了何處。
活到這歲數,刑夫人忽然覺得,真的沒了依靠!
她這是活成了孤家寡人,好生難過!
尤氏平常仗的是賈珍。
賈珍入監,自己沒了主意。
娘家早已經敗了。
隻剩了個尤老安人。
尤老安人,乃尤氏繼母。
嫁到尤氏家時,還拖著兩個女兒。
尤氏父親逝後,尤老安人和兩女兒,沒了來處銀子。
便常來尤氏府裡打秋風,方能將究著度日。
尤二姐尤三姐死後。
都是尤氏養著這繼母。
夫家亡了,娘家亦無以為靠。
尤氏的心裡,焉能不悲。
看刑夫人尤氏哭得痛快。
王夫人也忍不住垂淚。
那些旁支族人。
看到兩府人都哭了,也跟著哭起來。
一時間,城門外百十多口人。
哭聲頗為蒼涼。
引得城內有人,登城來看熱鬨。
城外莊民,亦有趕來瞧熱鬨的。
聽說國公府抄家趕人。
想起這些人,昔日那威風。
而今,卻在城外淒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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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個是“人有旦夕禍福”呀!
有人拍手稱快。
有人說起“賈不賈,白玉為堂金作馬”來,認為賈家該遭天譴,皇上聖明,抄了活該。
有城中百姓,眉飛色舞地講起賈府抄出的東西。
聽的人便說道:“哇靠!賈家跌倒,聖上吃飽呀。”
城內,登城樓看熱鬨的人,都在笑賈氏不仁。
城外圍來的莊民,卻是另有態度。
有種糧種菜的莊戶。
也有打柴捕魚的莊戶,以各式手段謀生的村民。
平常送吃食用度,賣給兩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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