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散多年的母親。
那塊鮮紅的印記就刻在她胸前的肌膚上。
她顫抖著解開衣襟,雪白肌膚間赫然顯現一枚銅錢大小的朱砂記,宛如皚皚白雪中綻放的紅梅。
我的萼兒啊!
裘千尺渾身戰栗,淚水奪眶而出,乾枯的手指緊緊攥住女兒衣袖。
母女相擁而泣,悲聲在岩洞中久久回蕩。
連向來清冷的小龍女也不禁眼眶微紅,靜靜倚在沈無極肩頭。
許久,啜泣聲漸止。
娘親,這些年來...是不是爹爹他...
綠萼想起母親方才咬牙切齒的咒罵,聲音愈發顫抖。
住口!那個畜生不配做你父親!
裘千尺麵目陡然猙獰,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綠萼不可置信地搖頭。
記憶中儒雅的父親,怎會是母親口中的惡魔?
聽娘說,當年...
裘千尺開始講述往事,字字血淚。
隻是在她口中,所有罪孽都歸於公孫止一身。
沈無極暗暗歎息。
他雖然不齒公孫止為人,但眼前這婦人在深淵十餘年,竟從未反省過自己的專橫跋扈。當年她對丈夫**的模樣,何嘗不是將人逼至絕境?
公孫止的殘忍超出了她的想象。為求自保,他竟親手害死情人柔兒;為泄私恨,他挑斷妻子裘千尺的筋脈,將其拋入鱷魚潭!
往昔那個溫潤如玉的父親形象,在公孫綠萼心中轟然坍塌。
萼兒,娘這副模樣,難道還會騙你?裘千尺悲戚道。
雖性情狠辣,但她望向女兒的目光卻格外柔和——
這總比冷血的公孫止強上千百倍。
虎毒不食子這句老話,在公孫止身上竟成虛言。原著中他為達目的,連親生女兒的生命都能棄如敝屣。
娘這些年...是怎麼活下來的?公孫綠萼淚眼婆娑。
幸而墜潭未死,靠撿食落棗維生。裘千尺遙指潭邊棗樹,反倒練成了棗核釘功夫。
想到方才絕技被沈無極輕描淡寫化解,她不禁黯然。
看著母親枯槁的模樣,公孫綠萼心如刀絞。
沈無極暗自歎息:裘千尺全憑執念吊著最後一口氣,體內生機已如風中殘燭。
這位是?裘千尺警覺地打量沈無極。
明教教主沈大哥。公孫綠萼介紹道。
竟是明教之主!裘千尺肅然起敬。當今武林第一大派的掌舵人如此年輕,難怪能輕易化解她的殺招。
想起半年前武林各派圍攻光明頂卻元氣大傷,更覺明教底蘊深不可測。
娘,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公孫綠萼攙扶起母親。
好!是時候找公孫止算賬了!
裘千尺麵容扭曲,眼中充滿殺機。
對公孫止的仇恨,讓她幾近瘋魔!
沈大哥,我們怎麼上去?
公孫綠萼仰頭望著高處的洞口,麵露難色。
這高度實在令人望而生畏,距離地麵約有七八十丈。
別擔心,我已準備妥當。
沈無極從容一笑,忽然取出一圈繩索,看得母女二人目瞪口呆。
她們完全沒看清繩索從何而來。
係好繩子,我帶你們上去。
沈無極將繩頭係在腰間,另一端拋給裘千尺。
沈教主真要一次帶我們三人?裘千尺難以置信。
僅憑輕功都難以抵達,何況還要負重三人?
分兩次太費時。公孫姑娘,幫你母親係上吧。
公孫綠萼依言為母親綁好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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