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火山群上空,林昊淩空而立,周身氣息淵深如海,卻又內斂至極。
太陽穴那抹淡灰色的痕跡,不僅是他硬抗天道暗算的證明,更像是一個特殊的坐標,隱隱與某種高渺的規則產生著極其微弱的聯係,這聯係目前尚無法解讀,卻讓他對這片天地的感知多了一層模糊的維度。
混沌金丹之上,八道紋路熠熠生輝,代表著八種世界本源的極端力量已初步融為一體。
暴食之紋的加入,使得混沌金丹的“容量”和“消化”能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無需刻意運轉,四周的天地靈氣便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體內,被迅速煉化為精純的混沌丹元。
“昊子,你沒事了吧?”
石破天飛近,關切地打量著林昊,尤其是他太陽穴的那道痕跡,“剛才可嚇死俺了,那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來自‘上麵’的東西。”
林昊指了指天空,語氣平靜,眼神卻冰冷,“天道,或者說是依附於天道的某個存在,不想看到我集齊九獄。”
洛璃輕聲道:“它似乎無法直接降臨太強的力量,否則剛才就不會是那種形式的暗算了。
但它既然已經出手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而且可能一次比一次猛烈。”
林昊點頭:“所以,我們必須更快,最後一獄——‘嫉妒之獄’。
根據九獄道人玉簡的最終指示,其入口並非固定在某處,而是會隨著世間‘嫉妒’意念的彙聚而移動,最終顯化於‘人心紛爭最熾之地’。”
“人心紛爭最熾之地?”
石破天撓頭,“這範圍可太大了,中州皇城?
還是哪個正在爆發大戰的宗門?”
林昊沉吟片刻,眼中混沌之光流轉,結合剛剛吞噬“天道噬魂咒”後獲得的那絲對上界規則的模糊感應,以及八獄之力對世間各種負麵情緒的敏銳捕捉,他緩緩開口:“不!
尋常的戰爭與權力爭奪,其‘嫉妒’雖烈,卻不夠‘純粹’。
嫉妒之獄追尋的,是那種源於天賦、機緣、命運不公而產生的,最深沉、最扭曲的嫉妒。
這種嫉妒,往往誕生於……天才雲集,卻又競爭最殘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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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向北方,仿佛穿透了無儘空間:“我們需要去一個地方——‘天驕台’。”
“天驕台?”
洛璃若有所思,“是那個傳說中,彙聚了北域、中州、西漠、南荒、東海無數年輕天才,每甲子舉辦一次‘五域天驕戰’的古老擂台?”
“正是。”
林昊肯定道,“那裡是氣運交彙之地,也是嫉妒與不甘滋生的溫床。
無數自命不凡的天才在那裡碰撞、落敗、崛起,見證他人的輝煌與自身的黯淡。
沒有什麼地方,比那裡更能彙聚世間最極致的‘嫉妒’之念。
下一個甲子之期,就在三個月後。”
石破天摩拳擦掌:“五域天驕戰?聽起來就很帶勁!正好讓俺去會會那些所謂的天才!”
洛璃則考慮得更周全:“天驕台背景複雜,由數個隱世古老宗門共同維持秩序,嚴禁私鬥。
我們前去,需得小心,既要尋找嫉妒之獄的入口,又要防備影殿和……天道的再次暗算。”
“無妨。”
林昊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們此去,並非為了爭奪那天驕之名,而是為了尋找最後的機緣。
隻要他們不主動招惹,我們便低調行事,但若有人不開眼……”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一閃而逝的混沌厲芒,已說明一切。
集齊八獄之力,硬抗天道暗算而不死,此刻的林昊,已有足夠的底氣麵對任何同輩,甚至是一些老一輩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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