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彙流鎮的追兵,風暴角與革命軍的聯合隊伍在羅西南迪“靜寂果實”的掩護下,如同一群融入陰影的獵豹,朝著偉大航路上那片新生的、籠罩著七彩霞光的海域全速前進。
承載他們希望的,是一艘由革命軍秘密提供的高速特製艦船,船體覆蓋著吸收雷達波的塗層,風帆則繪製著擾亂視覺的迷彩。灰隼站在船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海麵,不敢有絲毫鬆懈。他深知,雖然暫時擺脫了追兵,但伊姆的“遺影”和特奇拉沃爾夫的王牌特工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定會循著蹤跡追來。
船艙內,氣氛凝重。
岡釘被安置在特製的緩衝墊上,依舊處於那種意識混沌、僅憑戰鬥本能主導的狀態。
經過彙流鎮街頭的爆發以及與“載體”的硬撼,他的身體情況更加糟糕。體表的裂痕雖然在那頑強得可怕的修複力量下緩慢愈合,但內裡的本源之傷和黑暗侵蝕,如同跗骨之蛆,持續消耗著他的生機。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但稍有強大的能量波動靠近,或是感受到“秩序”、“束縛”類的氣息,他就會驟然驚醒,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戰意,需要灰隼或賈巴親自出手才能勉強安撫。
那枚“黑色石片”依舊緊貼在他的胸口,散發著穩定的、溫潤的烏光,仿佛一個忠誠的衛士,不斷與岡釘體內那沉寂而混亂的暗金色能量產生著微弱的共鳴,似乎在努力梳理和安撫那股狂暴的力量。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漏水的木桶,”羅西南迪檢查著岡釘的狀況,眉頭緊鎖,“本能驅動力量進行修複,但黑暗侵蝕和過度透支又在不斷製造新的創傷。‘虹光之泉’的淨化之力是堵住漏洞的關鍵,否則,再強的生命力也經不起這樣消耗。”
依瑪祖娜看著昏迷中仍不時蹙眉,仿佛在與無形敵人抗爭的岡釘,輕聲道:“他能堅持到現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賈巴靠在艙壁上,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這小子的意誌力,比他的拳頭還硬。不過,老夫更好奇那個‘載體’。”他目光瞥向被海樓石鎖鏈層層束縛、扔在角落裡的那個蒼白身影。
“載體”自從被岡釘重創後,就一直處於一種詭異的“休眠”狀態。他身體表麵的幽光紋路完全黯淡,氣息微弱到近乎消失,但羅西南迪的靜寂果實卻能感知到,其內部有一種極其隱晦的、非生命的能量在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仿佛在默默記錄和傳輸著什麼。
“這東西就是個燙手山芋。”灰隼走了進來,臉色陰沉,“伊姆肯定能通過他定位我們的位置。但直接毀掉又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後果,而且凱登或許能從中破解出一些關於伊姆和‘虛無’力量的情報。”
“風險和機遇並存。”羅西南迪推了推眼鏡,“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伊姆的下一波攔截到來前,抵達‘虹光之泉’。”
航行的日子在緊張與期盼中度過。他們巧妙地利用新世界變幻莫測的洋流和氣候規避了幾次可能的追蹤,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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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前方的海域開始呈現出異樣。原本蔚藍的海水逐漸變得晶瑩剔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令人心曠神怡。遠方的天際,夢幻般的七彩霞光如同極光般緩緩搖曳,將那片海域渲染得如同仙境。
“我們到了!虹光之海!”負責觀測的戰士激動地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來到甲板。就連船艙內一直躁動不安的岡釘,在感受到那股純淨、充滿生命力的氣息後,也奇異地安靜了下來,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
然而,隨著船隻逐漸深入這片美麗的海域,羅西南迪和賈巴幾乎同時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賈巴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太安靜了。這片海域的生命氣息很濃鬱,但海麵下……聽不到多少大型海王類的聲音。”
羅西南迪閉目感應了片刻,沉聲道:“靜寂”告訴我,這片祥和的表象下,隱藏著一種……更深沉的“死寂”。那七彩霞光中,似乎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灰隼的心沉了下去:“是陷阱?還是‘虹光之泉’本身出了問題?”
“不確定。”羅西南迪搖頭,“但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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