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需要儘快采到足夠的草藥,然後把這個固執又麻煩的丫頭送回去!
他不再理會小漁,沿著溪流向上遊走去,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溪邊和附近濕潤的岩壁,搜尋著苦蒿、小白花和地榆草的蹤跡。很快,他就在一處背陰的岩壁下發現了一片長勢良好的苦蒿,葉片肥厚,邊緣的細齒清晰可見。
他蹲下身,從竹簍裡拿出柴刀,開始仔細地割取苦蒿鮮嫩的莖葉。冰冷的溪水在腳邊流淌,發出淙淙的聲響,稍微緩解了他緊繃的神經。
就在他割下第三株苦蒿時,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小漁一聲壓抑的、帶著痛楚的抽氣聲。
“嘶…”
林陌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隻見小漁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正側著身子,一隻手艱難地反伸到背後,似乎想去夠什麼東西,小臉因為疼痛而皺成一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怎麼了?”林陌皺眉問道,放下柴刀走了過去。
小漁見他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窘迫,想把手收回來,動作卻牽動了背後的傷處,又疼得“嘶”了一聲。
“別動!”林陌沉聲道,幾步走到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的後背。
小漁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薄襖,在靠近肩胛骨下方的位置,赫然被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布料邊緣翻卷著,露出裡麵同樣被劃破的裡衣和…一道新鮮的、滲著細密血珠的傷口!傷口不長,卻很深,邊緣皮肉微微翻卷,顯然是剛才在穿越那片茂密的蕨叢或者石隙時,被尖銳的岩石或荊棘狠狠刮到的!血珠正順著她纖細的脊背緩緩滑落,在淺色的布料上洇開一小團刺目的暗紅。
林陌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夾雜著一絲異樣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又是傷!這丫頭簡直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轉過去!”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漁身體一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順從地微微側過身,將受傷的後背完全暴露在林陌麵前。她低著頭,纖細的脖頸因為緊張而繃緊,小巧的耳垂染上了一層緋紅。林陌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味、草藥清苦味和淡淡血腥氣的少年氣息,隨著他的靠近而變得無比清晰,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這種從未有過的、被異性如此靠近的體驗,讓她心跳如擂鼓,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林陌蹲下身,從竹簍裡翻出那個裝水的竹筒,又拿出剛才小漁給他的那包草藥。他解開包裹的草葉,挑出幾片小白花的花瓣和嫩葉,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起來。苦澀辛辣的汁液瞬間在口腔彌漫開。
“忍著點。”他低聲道,聲音因為含著草藥而有些含糊。
小漁的身體繃得更緊了,輕輕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林陌拿起竹筒,拔開塞子,將裡麵清冽的溪水小心地淋在那道滲血的傷口上。冰冷的溪水接觸到翻卷的皮肉,帶來一陣強烈的刺激。
“唔…”小漁疼得渾身一顫,小巧的肩膀猛地縮緊,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岩石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細密的汗珠順著她光潔的額角和優美的頸線滑落。
林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背部肌膚因為疼痛而繃緊的線條,感受到她身體劇烈的顫抖。這份毫無保留展現在他眼前的脆弱和痛楚,像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了他一下。他抿緊了唇,接下來的動作下意識地放得更加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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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清水反複衝洗掉傷口周圍的泥汙和血漬,露出那道寸許長、皮肉翻卷的猙獰傷口。傷口邊緣因為溪水的刺激而泛著不健康的白色。
林陌吐出嘴裡嚼爛的草藥糊。那糊狀物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淡綠色,散發著濃烈的清涼苦澀氣息。他伸出手指,小心地將草藥糊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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