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中發出的慘嚎!
“嗷——!”
一聲非人的、充滿了殘忍嗜血意味的狂嘯,如同地獄魔犬的咆哮,壓過了所有混亂的哭喊,清晰地刺入每一個還活著的人的耳膜!那嘯聲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足以凍結靈魂!
小漁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她僵硬地扭過頭,望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染成血色的天空,小小的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聽出來了!那狂嘯…和昨天傍晚在西邊山林裡隱約聽到的…一模一樣!是那些穿暗紅衣服的…煞星!
“不…不…”她失神地喃喃著,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她下意識地看向蘇慧。
蘇慧枯槁的身體在火光映照下劇烈地痙攣著,深陷的眼窩裡爆發出一種回光返照般的、駭人的光芒!她死死盯著窗外那片血色天空,喉嚨裡“嗬嗬”作響,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屋內牆角一個不起眼的、落滿灰塵的破舊木櫃,那眼神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急迫和絕望!
“呃…呃…”她喉嚨裡發出破碎的音節,嘴角無法控製地湧出帶著泡沫的暗紅血沫。
“蘇姨!您要什麼?!”小漁撲到炕邊,聲音帶著哭腔,順著蘇慧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個破櫃子。
蘇慧已經說不出話了,她的身體猛地向上一挺,如同離水的魚,眼睛死死瞪著那櫃子,然後又猛地轉向小漁,眼神裡充滿了無儘的哀求、托付和…訣別!那隻指向櫃子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重重砸在冰冷的炕席上。
“蘇姨!!”小漁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外麵狠狠踹開!腐朽的門板四分五裂,碎木飛濺!
一個高大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堵在了門口!他穿著凝固血液般的暗紅勁裝,臉上帶著一個隻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猙獰鬼臉麵具,麵具上沾染著新鮮的血跡!手中一柄還在滴血的厚背鬼頭刀,在衝進屋內的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妖異的紅光!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一種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煞氣,瞬間充滿了狹小的茅屋!
麵具下那雙唯一露出的眼睛,如同兩顆冰冷的、毫無人類情感的黑色琉璃珠,緩緩掃過屋內。目光掠過癱在炕上、氣息奄奄的蘇慧,最終落在了跪在炕邊、嚇得魂飛魄散的小漁身上。
“嗬…”麵具下傳來一聲模糊的、如同野獸低咆的聲響,帶著一絲發現獵物的殘忍興趣。
小漁隻覺得一股寒氣瞬間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記了尖叫,忘記了哭泣,隻能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那柄滴血的鬼頭刀緩緩抬起,刀尖…指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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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徹底吞沒。
***
“呃啊——!”
鬼愁澗陡峭的石縫邊緣,林陌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痛苦嘶嚎!那銅鈴傳入腦海的劇痛和灼燒心口的警告,幾乎要將他的頭顱炸開!但他猩紅的雙眼,卻死死釘在村口方向那片衝天而起的妖異火光上!
那火光!如同地獄的業火,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娘!小漁!青石村!
“娘——!!!”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帶著血沫!他再也顧不得隱藏,身體如同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猛地從藏身之處彈射而起!四肢因為長時間的僵硬和冰冷而麻木刺痛,但他不管不顧,手腳並用,如同瘋魔了一般,朝著下山的方向連滾帶爬地撲去!嶙峋的岩石劃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肉,尖銳的荊棘撕扯著他的手臂和臉頰,留下道道血痕,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澗底,那刀疤臉和魁梧漢子顯然也被村口方向的驚天巨響和火光驚動!兩人猛地抬頭望向村子的方向,麵具下的眼神驚疑不定!刀疤臉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血紅色的、如同某種生物眼珠般的詭異圓球,那圓球正急促地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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