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的血漬在幽藍光芒下竟微微發燙。他迅速翻閱,找到那道鎮靈符的畫法——以血為墨,以氣為引,可鎮陰邪。咬破指尖的瞬間,廖化已揮刀斬向光蛇,刀光過處,光蛇化作水花消散,卻在眨眼間重新凝聚,蛇瞳裡閃爍著怨毒的紅光。
成大器掌心符印紅光一閃,血線在掌心勾勒出複雜的紋路,像突然綻放的紅梅。水煞靈接觸到紅光,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縷縷白霧消散,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腥甜的氣味。然而,祭壇中央的藍色晶石卻驟然亮起,石柱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地麵開始浮現複雜的水係符陣,那些青石板的縫隙中湧出黑色水流,迅速在地麵彙成蜿蜒的河道。
不好,這是九曲連環水陣成大器臉色一變,曾在師父的手記裡見過此陣的記載,陣眼就在晶石下方,若不破壞,我們會被困在陣中,直至精血被抽乾!話音未落,四周突然湧出滔天洪水,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腳踝,且水位還在不斷上漲,水中隱約有白影遊動,像是無數隻伸出的手在拖拽。
廖化見狀,急道:成兄弟,如何破陣?他揮刀劈砍水麵,卻隻激起更多浪花,刀刃上竟結了層薄冰。成大器目光掃過祭壇,突然看到骸骨旁散落的銅質符幡,幡杆上刻著殘缺的字符文——離為火,正可克水!廖兄,幫我護法!他衝到符幡前,撿起三支完好的幡杆,用刀削去腐朽的幡麵,露出光滑的木杆,木頭裡滲出暗紅色的汁液,像凝固的血。
將木杆按之形插在符陣邊緣,成大器再次咬破舌尖,以血在符紙上畫出字符咒。卷一殘頁中雖無攻擊性法術,但之術卻能彙聚天地靈氣。他集中精神,將真氣注入符印,木杆頂端突然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呈青藍色,遇水不熄,反而順著水流蔓延,所過之處,黑色河水發出的響聲,化作白色水汽升騰。
中央的藍色晶石一聲裂開,石柱上的符文光芒儘滅,洪水也隨之退去,露出布滿青苔的祭壇地麵。正當兩人鬆了口氣時,祭壇下方突然傳來巨響,地麵轟然炸裂,一隻磨盤大小的玄龜破土而出!龜甲呈碧綠色,布滿青苔與符文,每道紋路裡都滲出黑色粘液,口中噴出的水柱撞在石壁上,竟將岩石擊出碗口大的凹坑。
是碧水玄龜!廖化驚呼,揮刀擋在成大器身前,刀身與水柱相撞,發出金屬斷裂般的轟鳴,他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滴在青石板上。玄龜的甲殼堅硬無比,廖化的刀鋒砍在上麵隻留下一道白印,反而驚得玄龜前肢猛踏地麵,祭壇劇烈震動,石柱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成大器迅速後退,腦中飛速思索對策。師父的手記裡提過玄龜屬水,性陰寒,其甲可禦萬刃,唯可破,但剛才破陣已耗儘他大部分真氣,如何再引動陽炎?他瞥見玄龜噴水時,頸部下方的皮膚較為薄弱,那裡的青苔較少,露出淡青色的皮肉,靈光一閃:廖兄,引它轉身,我攻它下頷!
廖化會意,大吼著繞到玄龜左側,刀光霍霍劈向龜足,吸引玄龜注意。玄龜果然轉動身軀,張開巨口咬向廖化,口中噴出的寒氣讓空氣都結了霜。就在此時,成大器猛地躍起,手中環首刀凝聚全身最後一絲真氣,刀刃泛起微弱的紅光——那是用殘存的精血催發的刀氣。一聲,刀刃刺破玄龜下頷的皮膚,鮮血噴湧而出,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玄龜發出一聲悲鳴,甩動頭顱將成大器震飛。成大器撞在石壁上,口吐鮮血,環首刀掉落在地,刀柄上的紅繩斷裂,刀身滑進石縫。成兄弟!廖化大驚,不顧一切地撲向玄龜,卻被玄龜尾巴橫掃,拍倒在地,後背撞上石柱,咳出的血濺在符文上,竟讓那些黯淡的紋路重新亮起微光。
危急關頭,成大器瞥見祭壇角落散落的黃巾符紙,心中一動。他掙紮著爬起,撿起符紙,咬破舌尖,以血在符紙上畫出字符咒。師父曾說:凡符術,心意至堅則力至強。他集中全部意念,想起師父臨終前的眼神,想起流民們餓殍遍野的慘狀,將符紙擲向玄龜:
符紙化作一道火光,正中玄龜下頷的傷口。傷口處頓時燃起青色火焰,那是至陽至純的符火,玄龜發出淒厲的慘叫,龜甲上的符文紛紛碎裂,綠色的粘液遇火化作黑煙。它瘋狂地扭動身軀,撞得祭壇搖搖欲墜,最終轟然倒地,化作一灘碧水,水麵上漂浮著無數氣泡,每個氣泡裡都映著張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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