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染紅了半邊鎧甲,那柄五十斤重的鐵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啊——!”武安國痛呼一聲,險些栽落馬下。他強忍著劇痛,撥轉馬頭便逃。呂布豈會放過?畫戟再次舉起,眼看就要將他刺於馬下。
“休傷吾將!”孔融令陣中十數員戰將同時衝出,刀槍並舉,攔住呂布去路。呂布見狀,不屑地冷哼一聲,勒住赤兔馬,任由武安國被救回。他用畫戟指著聯軍,放聲大笑:“哈哈哈!十八路諸侯,不過如此!”
曹操看著場中情形,眉頭緊鎖,低道:“呂布英勇無敵,天下無雙之將!若擒了呂布,董卓易誅耳。”
“孟德公所言極是,”袁紹接口道,目光掃過眾人,“何人可擒呂布?”
十八路諸侯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袁紹。他是盟主,出自四世三公的袁家,此刻自然該由他拿出主意。袁紹被眾人看得有些發毛,他知道這是在逼他表態,心中暗罵這些人狡猾,卻又礙於顏麵,不得不硬著頭皮道:“誰可敵呂布,紹以盟主之位相讓!”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盟主之位何等重要,袁紹竟願意以此為賞?
“我來!”一聲洪亮的呼喊從公孫瓚陣中響起。眾人望去,隻見北平太守公孫瓚親自催馬而出。他頭戴三叉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手持鐵槊,坐下白馬,果然是威風凜凜,素有“白馬將軍”之稱。他久鎮邊疆,與烏桓、鮮卑等族作戰無數,何曾受過這等羞辱?聽聞盟主願讓位於能敵呂布之人,頓時熱血上湧,欲借此機會揚名天下。
呂布見來者是一路諸侯,且是素有威名的公孫瓚,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他大笑道:“來得好!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天下無敵!”
赤兔馬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速度之快,竟在地麵拖出一道殘影。公孫瓚不敢怠慢,鐵槊一橫,迎了上去。兩馬相交,槊戟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公孫瓚隻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手臂險些握不住鐵槊,虎口瞬間震裂。他心中駭然,這呂布的力氣竟恐怖如斯!
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公孫瓚的槍法本是塞外流傳的剛猛路子,講究快準狠,可在呂布麵前,卻顯得有些不夠看。呂布的畫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猛虎下山,每一招都帶著破風之聲,壓得公孫瓚連連後退。不過數合,公孫瓚已是左支右絀,額頭上冷汗直冒,兩臂被震得又痛又麻,幾乎失去知覺。
“不好,伯珪兄危險!”劉備在陣中看得真切,忍不住驚呼出聲。他與公孫瓚早年相識,情誼深厚,見他遇險,如何不急?
公孫瓚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再打下去必死無疑,當下虛晃一槊,撥轉馬頭便逃。他的白馬也是千裡良駒,速度極快,本以為能拉開距離,卻不料呂布的赤兔馬更是天下無雙,“踏踏”幾聲,便已追至身後。
呂布畫戟舉起,眼看就要刺穿公孫瓚的後心。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暴喝如同晴空霹靂,炸響在戰場上空:
“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翼德在此!”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將縱馬而出,豹頭環眼,燕頷虎須,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劉備的三弟,張飛張翼德!他臉色漲得通紅,顯然是怒極,蛇矛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直刺呂布後心,意圖逼退呂布,救下公孫瓚。
呂布聽得這聲喝,便知來了個硬手,非但不怒,反而精神一振,大笑道:“好!來得好!正愁沒有對手!”他猛地回戟一格,“當”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張飛隻覺手臂一麻,心中暗讚:“好個呂布,果然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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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不搭話,立刻戰在一處。丈八蛇矛與方天畫戟絞在一起,罡氣縱橫,氣浪翻湧,周圍的塵土被激得衝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塵柱。五十餘合過去,依舊不分勝負。張飛越戰越勇,吼聲連連,蛇矛使得如同狂風驟雨;呂布則是氣定神閒,畫戟舞得滴水不漏,偶爾還能抽空反擊,逼得張飛手忙腳亂。
劉備在陣中看得心驚肉跳,他深知三弟勇猛,但呂布實在太強,時間一長,張飛必然吃虧。他轉頭看向關羽,沉聲道:“二弟,翼德恐怕支撐不住了,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關羽早已按捺不住,聞言重重點頭,丹鳳眼驟然睜開,精光四射:“兄長放心,看某家去斬了這賊!”他一拍坐下戰馬手提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如同一道紅霞般衝入戰團。
“關某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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