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的黑暗籠罩著長安城,街巷仿佛陷入了沉睡。然而,此起彼伏的喊殺聲如驚雷般炸響,瞬間驚醒了這座古老的城池。成大器、張繡、太史慈三人騎著馬,如離弦之箭般在巷陌間疾馳。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月光下忽隱忽現,身後追兵的馬蹄聲如密集的鼓點,一陣緊似一陣,讓人心驚膽戰。
徐晃站在高處,看著成大器等人衝出包圍圈,心中猛地一緊。作為一員久經沙場的猛將,他深知放任這些人離去,日後必將成為心腹大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毫不猶豫地單騎出陣,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成大器等人追去。手中的大斧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他眼神堅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以自身勇武拖住成大器等人。
成大器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中一沉,回頭望去,見是徐晃單獨追來。他心中不禁一動,徐晃的勇猛之名早已知曉,他對身邊的太史慈說道:“子義,你用弓箭射殺徐晃戰馬,切勿傷了他性命。”成大器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他想著若能留徐晃一命,日後或許還有招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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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微微點頭,他自然明白成大器的心思。隻見他熟練地拈弓搭箭,目光如鷹般緊緊鎖定徐晃胯下的戰馬。弓弦緩緩緊繃,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箭矢似流星趕月般射出,“嗖”的一聲,精準地射入戰馬腦袋。
“唏律律~”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前蹄高高揚起,人立而起,隨後轟然倒地。徐晃反應極快,在戰馬倒地的瞬間,他大喝一聲,靈活地一拍馬背,借著這股力道從馬上跳了下來。他穩穩地落在地上,目光中帶著一絲惋惜地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棗紅馬。這匹棗紅馬乃是西域寶馬,極為珍貴,還是當初虎牢關之戰立功後,董卓賞賜給他的。如今,看著它倒在自己麵前,徐晃心中五味雜陳。董卓已死,自己也早已投敵,雖然自覺問心無愧,但如今對昔日的袍澤痛下殺手,心中還是難免有些難受。棗紅馬一死,在他看來,也算是對董卓、對成大器的一種交代吧。他知道,此後與成大器等人,怕是真的要各奔前程,再見時,必定是沙場上刀兵相向了。
就在這時,皇甫嵩策馬來到徐晃身前。他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棗紅馬,眼神中閃過一絲惋惜,隨即關切地看向徐晃,問道:“公明,無恙否?”
徐晃搖了搖頭,沉聲道:“有勞皇甫將軍掛礙,不礙事,隻是走了逆賊,請將軍恕罪。”
皇甫嵩鬆了口氣,說道:“公明無恙便好,如今長安城已然封閉,他們跑不了的。”徐晃心中一暖,從皇甫嵩的話語和神情中,他能真切感受到對方的關心。之前放走成大器的人帶著家眷出城,如今又放成大器離開,這兩段香火情也算是了卻了。徐晃握緊手中的大斧,在心中默默發誓,今後若再與成大器等人相遇,定不會手下留情。
而此時的王允,展現出了他過人的政治智慧。他端坐在府中,眼神深邃,手中的羽扇輕輕搖動。他深知,對於城內殘餘的董卓勢力,堵不如疏。於是,他迅速發布了一係列任務以及相應獎勵,有的是清繳、圍捕城內殘餘的董卓勢力,有的則是讓士兵幫助防守各處要地。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各項事務,傳令兵在府中進進出出,將他的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這些舉措,讓原本混亂的長安城局勢,漸漸有了秩序。街道上,士兵們開始有組織地巡邏,搜捕可疑人員;城門處,防守更加嚴密,任何想要出城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盤查。
成大器、張繡、太史慈三人此時已經到了內城。周圍都是追捕他們的人馬,火把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士兵們的呼喝聲此起彼伏。夜色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掩護了他們的行蹤,但成大器卻樂觀不起來。黎明即將到來,此時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刻,同時也是黎明的前奏。太陽一旦出山,失去了夜色的掩護,想要繼續躲避追捕,將會更加艱難。
他們帶來的數千騎兵,在一路的廝殺中,已經被殺散。成大器回想起戰鬥的場景,心中滿是悲痛。戰場上,喊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大地,騎兵們與敵人浴血奮戰,許多熟悉的麵孔倒在了血泊中。他心中明白,那些分散的騎兵,估計都凶多吉少了。而他自己、太史慈、張繡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雖然不足以致命,但在這樣持續的逃亡和戰鬥中,若不能停下來休息,早晚會被拖垮。張繡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袖;太史慈的肩頭也中了一箭,雖然已經拔出,但傷口仍然在隱隱作痛;成大器自己的腿部也被敵人的兵器劃傷,每走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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