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還有士兵身上的汗味。太史慈深吸一口氣，這氣味越是濃鬱，就越讓他確定——這裡的糧草，比情報裡說的還要多。
他放緩馬速，目光掃過糧倉周圍的守衛。果然如斥候所說，大部分人都縮在臨時搭建的營帳裡，帳內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麵的笑鬨聲。隻有十幾個士兵在外麵遊蕩，有的蹲在地上擲骰子，有的靠在糧倉的木柱上打鼾，腰間的兵器隨意扔在腳邊，連弓弦都沒上。
“各隊注意，按計劃行事。”太史慈低聲傳令。
五千騎兵立刻分成十隊，每隊五百人，像十條遊蛇般滑向不同的目標。第一隊直撲守衛營帳，第二隊衝向草料堆，第三隊守住糧倉大門……太史慈自己則帶著親衛隊，直奔東側的韓猛主營。
他勒馬停在一座最大的糧倉旁，看著手下士兵們貓腰靠近草料堆。一名士兵從懷裡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星“噗”地燃起。他小心翼翼地將火星湊到乾草上，乾燥的草料遇火就著，“劈啪”一聲，一小簇火苗竄了起來，很快就舔舐著周圍的乾草，變成了一團火焰。
緊接著，第二堆、第三堆草料也燃起了火。夜風助燃，火勢蔓延得極快，不過片刻，就有十幾處火點同時亮起，火舌順著風勢往上躥，很快連成一片。
“著火了！”第一個發現火情的士兵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指著躥起的火苗，聲音都變了調。
他的喊聲剛落，“轟”的一聲巨響，一堆草料被火焰點燃，火星隨著熱浪衝天而起，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這聲巨響像一道驚雷，徹底撕碎了夜的寂靜。
營帳裡的守衛們慌慌張張地衝出來，有的光著腳，有的還沒來得及穿甲胄，手裡攥著刀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砍。“怎麼回事？哪來的火？”“快救火啊！”“水呢？水缸在哪兒？”混亂的喊叫聲此起彼伏，卻沒人意識到，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動手！”太史慈猛地拔出鐵戟，寒光在火光中一閃，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黑夜。
他身後的親衛們同時點燃了火把，舉過頭頂。五百支火把連成一片光牆，將太史慈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挺拔。“殺！”太史慈大喝一聲，鐵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最近的一名袁紹軍士兵掃去。
那士兵剛從地上撿起長矛，還沒來得及舉起，就被鐵戟狠狠砸在胸口。“哢嚓”一聲脆響，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噴出一口鮮血，像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撞在糧倉的木柱上，再也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其他九隊騎兵也發起了衝鋒。他們揮舞著環首刀，馬蹄踏過火堆，濺起無數火星。衝向守衛營帳的士兵直接掀翻了帳簾，火把扔進去，瞬間點燃了營帳裡的被褥，裡麵的士兵慘叫著滾出來，剛露頭就被一刀砍翻。
守在糧倉門口的士兵總算反應過來，有人嘶吼著吹響了號角。“嗚——嗚——”號角聲急促而混亂，卻隻響了兩聲就戛然而止——吹號的士兵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嚨，箭羽在火光中微微顫動。
太史慈一馬當先，衝向一座最大的糧倉。他舉起鐵戟，狠狠劈向糧倉的木門。“哐當”一聲，木門應聲而裂，露出裡麵堆積如山的糧食——黃澄澄的粟米裝在麻袋裡，一袋袋碼到屋頂，麻袋之間的縫隙裡還塞著小麥，飽滿的麥粒從縫隙中漏出來，踩上去沙沙作響。
“放火！”太史慈喊道。
身後的士兵立刻將火把扔進糧倉。乾燥的糧食遇火即燃，“轟”的一聲，火苗順著麻袋往上躥，很快就舔到了屋頂的茅草。濃煙從糧倉裡湧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粟米被烤得爆裂，發出“劈啪”的聲響，像無數細碎的爆竹在燃燒。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提著長刀衝過來，他的甲胄隻穿了一半，頭盔歪在腦袋上，顯然是從睡夢中被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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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眼神一凜，不閃不避，催馬迎了上去。那校尉揮刀劈向他的馬頭，太史慈手腕一轉，鐵戟斜挑，精準地磕在刀背上。“當”的一聲巨響，校尉隻覺得手臂發麻，長刀差點脫手。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太史慈的鐵戟已經如毒蛇出洞，順著刀身滑下，戟尖直指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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