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窩頭,見了馬車也隻是麻木地瞥一眼。
楊將軍的營盤就在前麵了。隨從低聲道。陳登點點頭,示意車夫停車。
剛下車,就見一個穿著褪色皮甲的漢子迎上來,警惕地問:你們是找誰的?
陳登上前一步,遞過一個錦盒:在下廣陵陳登,特來拜訪楊奉、韓暹二位將軍。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故人送暖來了。
那漢子見錦盒沉甸甸的,眼神動了動,轉身進了最大的那頂帳篷。片刻後,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快步走了出來,正是楊奉和韓暹。楊奉穿著件不合身的錦袍,領口磨得發亮;韓暹則依舊是那身舊甲,隻是腰間多了個酒葫蘆。
元龍?你怎麼來了?楊奉又驚又喜,隨即臉色一沉,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吧!要是被紀靈知道了...
楊將軍莫慌。陳登笑著拱手,在下此來,是給二位指條明路的。
韓暹哼了一聲,酒葫蘆往腰間一塞:什麼明路?莫非是成大器許了你們陳家什麼好處?
非也。陳登正色道,袁術僭逆,天下共討之。二位將軍當年護駕有功,本是忠義之人,何苦跟著袁術蹚這渾水?如今紀靈待二位如何,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糧草被克扣,士兵受欺淩,連件像樣的甲胄都配不上。再看看成主公麾下,徐晃、於禁皆是降將,如今卻能獨當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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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奉的臉色變了變,看向韓暹。韓暹冷笑:說得好聽!我們與曹操有怨,成大器若真容得下我們,為何不早派人來?
時機未到而已。陳登從隨從手裡拿過一個布包,打開來,裡麵是二十錠金元寶,在陽光下閃著金光,這是我家主公的一點心意。若二位肯做內應,助我軍拿下安風津,事成之後,不僅賞金萬兩,還奏請朝廷封二位為列侯,麾下兵馬依舊歸二位統領。
楊奉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錦袍的袖口。韓暹卻依舊不為所動:元龍休要欺我。紀靈營中戒備森嚴,就算我們肯內應,你們又能如何?
三日後三更,我軍會從正麵強攻。陳登壓低聲音,屆時二位隻需在西側放火,打開營門,剩下的交給我們便是。事成之後,保管二位前程似錦。
楊奉還在猶豫,韓暹忽然道:好!我們答應你!他一把搶過布包,塞給楊奉,袁術那廝昨日還當眾辱罵我等是喪家之犬,這口氣我忍不了!
楊奉咬了咬牙,點頭道:也罷!就信元龍一次!若成大器日後敢負我等,定不饒他!
陳登笑道:二位放心,主公向來言出必行。三日後,靜候佳音。
三日後的夜晚,安風津的風更緊了。成大器站在北岸的土崖上,望著南岸紀靈營中的燈火,手裡的馬鞭攥得發白。徐榮身披重甲,在他身後低聲道:主公,時辰快到了。
成大器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支令箭:傳令下去,各營做好準備。看到火光,立刻強攻!
三更的梆子聲剛從營中傳來,南岸忽然亮起一道火光!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火光像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紅了半邊天。營中傳來陣陣呐喊,隱約能聽到的呼聲。
動手!成大器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士兵們推著衝車,扛著雲梯,呐喊著衝向津口。壕溝裡的尖木樁被提前填好的沙土蓋住,衝車撞在營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紀靈正坐在中軍帳裡飲酒,忽聞營中起火,頓時驚得摔了酒爵:怎麼回事?!
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將軍!不好了!楊奉、韓暹反了!他們打開了西側營門,成大器的兵馬殺進來了!
紀靈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案幾:這兩個叛徒!他拔出腰間的三尖兩刃刀,傳我號令,死守中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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