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立於那片光怪陸離的虛界邊緣，低頭凝視著掌心。
那顆曾伴隨他穿越，但最終被他剝離的金色圓球，正靜靜躺在那裡，表麵流淌著溫潤卻疏離的淡淡金輝。
這就是他初臨火影世界時，腦海中響起的第一個“聲音”。
踏入域主之境，許多曾被迷霧籠罩的真相，終於能洞穿表象，直視本源。
比如這顆圓球的本質。它並非什麼“係統”，而是一方天道權柄的“外殼”，一個來自更高層次存在的仿製品與“接口”。難怪它與虛界天道，與秩序、混沌，存在那麼多若有似無的相似性。
“這就是你曾暗示的，域主之後方能明了的‘一切’？”辰星於意識中低語。
“是，亦非全是。”宇宙樹的聲音悠遠響起，“虛界是浩瀚的真實維度，但你方才所窺見的忍界‘泡沫’之景，摻雜了虛界投射於無數世界的‘集體記憶’與‘信息烙印’。每個世界，都承載著超越其自身的時間之重。”
辰星的目光未曾離開金色圓球。
他不完全認同秩序“世界為虛”的斷言，他自己的來曆，他自己最清楚。
事實上，自突破域主，感知蛻變的那一刻起，一種源於生命層次躍遷的直覺便在提醒他。
此方世界的“真實”，與他記憶中那個蔚藍星球的“現實”，存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割裂與虛幻感。
並非虛界本身虛假，而是……他曾經歸屬的，那個擁有互聯網與咖啡香的“地球”，與此地的一切，仿佛處於不同的“真實”層麵。
或許，這裡的一切，當真隻是某個更宏大存在的一場夢，或是某個高維現實的模糊投影？
畢竟，他是“穿越者”。
那二十年的地球記憶，清晰如昨，這本身便是最奇異的“證據”。
但，那又如何？
他的力量，不及仲裁者“均”，遠遜巔峰域主“秩序”與“混沌”。
在那些存在眼中，他仍是可以被隨意安排，並決定去留的棋子。當下，他唯有積蓄力量，別無選擇。
“原來……這才是你本來的麵目。”辰星指尖拂過圓球冰冷光滑的表麵，輕聲道，“一方天道的……空殼。”
圓球極其微弱地震顫了一下，金光漣漪蕩漾，仿佛在回應這聲歎息。
辰星收斂心緒，將圓球握緊，抬眼望向前方那充斥著混亂規則與未知能量的虛界深處，準備邁出探索的第一步。
突然！
他的右腿，毫無征兆地、自行向前邁出了一步！
“？！”
辰星眉頭驟然鎖緊，身形瞬間定住。
他剛才並未產生“前進”的意念！這動作，完全是身體脫離意誌掌控的自主行為！
“何故停滯？”宇宙樹察覺到他氣息的微妙波動。
“……沒事。”辰星壓下心頭驟然升起的警兆與寒意，嘗試重新集中精神，控製身體繼續前行。
第二步。
他的身體再次自行動作！這一次，不是前進，而是違背他探索虛界的意圖，強行扭轉方向，朝著來路。
忍界邊界的方向踏出！
“停下！”辰星在識海中厲喝，變數之力應激般湧動，試圖強行鎮壓身體的異常。
身體猛然一頓，仿佛兩股意誌在體內激烈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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