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我的……代價。”影子的聲音仿佛來自幽冥地府,帶著無儘的哀傷和絕望,讓我渾身一顫。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影子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我的眼睛。那隻手冰冷刺骨,卻又似有千斤之重,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每救你一次,我的靈力便消散一分。”影子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直到……直到你七歲那次。”
隨著他的話語,我腦海中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七歲生日那天,我跟著幾個大孩子去抓青蛙。暮色漸濃,我們在一片荒草叢生的地方發現了一座被雷劈碎半邊的無名墳塋。
那座墳塋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四周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將它掩蓋得嚴嚴實實。然而,就在我們靠近它的時候,墳塋突然開始蠕動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裏麵掙紮著想要破土而出。
腐朽的棺材板發出一陣嬰兒啼哭般的脆響,那聲音在寂靜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刺耳。我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逃,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被泥沼吞噬了一般,越是用力,就陷得越深。
“契約未儘,豈能獨活?”影子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回蕩在我耳邊,“你以為那些護身符是保平安的?不,它們不過是困住我的……牢籠!”
話音未落,一陣劇痛從骨髓深處猛然爆發,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要被撕裂開來。我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皮膚下滲出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迅速蔓延開來,與影子身上的鎖鏈交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詭異而恐怖的圖騰。
當第一滴血珠從我的指尖滴落時,整片天空突然變得血紅如血,仿佛被鮮血染透了一般。老槐樹的枝葉在沒有風的情況下,卻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瘋狂搖動著,發出陣陣攝人心魄的嗚咽。
"現在,該換我提問了。"我握緊染血的護身符,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明,"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影子突然劇烈顫抖,周身浮現出無數破碎的符咒,"不,不對!這不是我的本體!"
就在他的話音還未落定之時,隻見他的身體如同煙霧一般,迅速地鑽進了我的眉心之中。刹那間,一陣劇痛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我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撕裂開來一般。
在這劇痛之中,我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無數的畫麵如電影般在我的視網膜上爆裂開來。有商周時期青銅鼎上那猙獰的饕餮紋,有敦煌壁畫中飛天那飄逸的衣袂,還有爺爺臨終前那張布滿符咒的遺容,這些畫麵在我眼前不斷地閃現,讓我感到一陣又一陣的恐懼和不安。
就在我被這可怕的夢境折磨得幾近崩潰的時候,爸爸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小力,小力,是不是做噩夢了?”他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試圖將我從噩夢中喚醒。
我猛地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我翻了一個身,想要繼續入睡,但是那可怕的夢境卻如同幽靈一般,緊緊地纏繞著我,讓我無法再次入眠。
我感覺自己的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了,那濕漉漉的感覺讓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從土炕上爬了起來,準備去一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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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打開房門,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我匆匆忙忙地解決完內急問題後,便趕緊跑回炕上,用被子將自己緊緊地蒙住,希望能夠再次進入夢鄉。
然而,那可怕的夢境卻始終縈繞在我的心頭,讓我無法安心入睡。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土炕上坐了起來,不經意間瞥見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這才意識到,天已經快亮了。我轉頭看向屋內,發現父母早已起床收拾妥當。竹筐、板車等物件都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院子裏,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清晨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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