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符筆上的符文亮起了刺眼的紅光,在這短暫的時刻暫時逼退了噬影。但筆身也因此出現了如同蛛網般的裂紋,仔細一看,這些裂紋還在不斷地蔓延,恐怕撐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斷裂了。我緊緊地盯著那道逐漸擴大的裂紋,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陣深深的絕望。我趁機連忙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緊緊地靠在牆壁上,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努力思考著應對之策。噬影雖然已經受傷,但它依然致命;而我這邊,已經接近極限,剩下的符紙也所剩無幾了。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更加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朦朧起來,耳邊嗡嗡作響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與我作對。
突然,我的目光被牆角堆放的幾個金屬罐吸引住了——那是之前就看到的工業酒精。一個危險而瘋狂的計劃在我的腦海中迅速成形。噬影再次撲了過來,不過這次它明顯學聰明了,它分散成了數十條細小的陰影觸手,從不同的角度同時向我發起進攻。我勉強用靈符筆擋開了幾道觸手的攻擊,但仍有三四條觸手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肩膀和大腿。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差點就昏死過去。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不斷地湧出,很快就浸透了我那破爛不堪的衣衫。但我咬著牙強忍著疼痛,借勢用力滾向酒精罐所在的位置,此時的我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垂死掙紮,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想辦法戰勝噬影。
"來吧,你這該死的怪物..."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顫抖的手指艱難地擰開那個鏽跡斑斑的酒精罐蓋子。隨後,我將口袋裏剩餘的所有符紙——那些已經有些潮濕、邊緣微微卷曲的黃色符紙——一股腦兒地塞進了罐子裏。我的手指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幾乎無法完成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但我心裏明白,這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就像一個即將溺亡的人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敢有絲毫鬆懈。
噬影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憤怒嘶吼,周圍的陰影突然劇烈翻湧起來,凝聚成一隻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大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我當頭拍下。我咬緊牙關,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向旁邊翻滾躲避,同時反手將那支已經有些磨損的靈符筆狠狠擲向酒精罐。"爆!"我聲嘶力竭地大喊出聲,靈符筆在接觸到酒精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隨即引發了一場劇烈的爆炸,高濃度酒精瞬間被點燃,熊熊烈焰如同憤怒的火龍般騰空而起。噬影那巨大的陰影手掌正好拍在火團最熾熱的中央。
火焰對陰影似乎有著不可思議的克製效果,噬影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聲,整個軀體在烈焰中劇烈扭曲翻滾,就像一條被扔進火堆的毒蛇。然而,它並未被完全消滅,反而因為劇痛而變得更加狂暴,剩餘的陰影如同沸騰的墨汁般瘋狂蠕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似乎正在積蓄力量準備做最後一搏。我死死盯著那團燃燒的火焰,心中湧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絕望,就像黑暗中搖曳的最後一絲燭光,隨時可能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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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強忍著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劇痛,我用顫抖的手指蘸取從傷口不斷流出的鮮血,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艱難地畫下一個極其簡單的符號——這是孫老師筆記最後一頁記載的"同歸於儘"之術,名為"血爆符"。我的手指因為嚴重失血而變得冰涼麻木,畫出的符文線條歪歪扭扭,甚至有幾處因為顫抖而斷開,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細節了。此刻,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完成這個可能救命也可能同歸於儘的法術上。
"以我之血...祭天地之威..."我雙唇顫抖著吐出這句古老而神秘的咒語,每一個音節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隨著咒語的吟誦,我立刻感受到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心臟深處迸發,如同岩漿般沿著血管奔湧全身。全身的血液都在劇烈沸騰,血管突突跳動,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火蟻在皮下啃噬。更可怕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正被某種邪惡的力量瘋狂抽取,就像沙漏中的細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與此同時,那團盤踞在角落的噬影似乎也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完全不顧四周肆虐的火焰灼燒,如離弦之箭般朝我猛撲過來。那速度之快,快得讓我幾乎來不及眨眼,就像一道濃縮了所有黑暗的黑色閃電,瞬間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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