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你?”我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異常凝重,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肩頭,“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我隻是在印證一個重要的發現罷了。”
我猛地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直視著老奶奶,那兩道銳利的視線仿佛能夠穿透她的靈魂,“就在剛才,我突然察覺到了一件事情,讓我覺得十分奇怪。默默姑娘的身上,竟然纏繞著一股若有若無、揮之不去的‘鬼氣’。這股氣息陰冷、晦暗,讓人感到極度的不適,就像是被一股黑暗的力量所籠罩。”
我頓了頓,接著說道:“然而,與默默姑娘朝夕相處的您,身上卻乾乾淨淨,甚至還有微弱的福德之氣護佑著您。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所以我才會懷疑,您身上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我緊緊地盯著老奶奶,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老奶奶,您不妨仔細想一想,您身上是不是常年佩戴著什麽寶貝?或者經常把玩、隨身供奉著一些開過光的器物呢?比如說……佛珠之類的?”
老奶奶那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間閃過了一絲明亮的光芒,仿佛是在黑暗中突然被點亮的燭火一般。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嘴裏念叨著:“哎呦!瞧瞧我這記性!”
隻見她迅速地抬起手,毫不猶豫地將左邊的棉襖袖子用力往上一擼。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隨著她的動作,她的手腕露了出來。這手腕並不粗壯,反而顯得有些纖細,皮膚也因為歲月的流逝而變得鬆弛下垂。
然而,真正引人注目的並不是她的手腕本身,而是纏繞在上麵的那一串佛珠。那串佛珠呈現出深棕色,油潤發亮,仿佛被歲月磨礪過一般。每一顆珠子都不大不小,均勻圓潤,正是標準的108顆大念珠。這些珠子表麵的包漿異常濃厚,透露出經年累月摩擦所產生的獨特光澤,隱隱散發出一股安定、寧和的氣息。
我凝視著這串佛珠,心中暗自驚歎:“是了!”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李默會受到如此大的影響,而老奶奶卻能安然無恙。這串佛珠顯然具有某種特殊的力量,它能夠庇護一方,保護老奶奶免受邪氣的侵蝕。
然而,這股力量似乎也有其局限性。雖然它能夠護住老奶奶本人,但卻無法完全隔絕這宅子本身所彌漫的邪氣對血氣旺盛的年輕人的侵蝕。李默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日日佩戴著這串佛珠,卻仍然深受其害。
“老奶奶,默默姑娘,你們二位稍安勿躁,在此前院稍候片刻。”我麵色凝重,語氣嚴肅地說道,“我需要前往後院查看一下那棵‘柳’。”說到“柳”字時,我特意加重了語氣,似乎這個字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李默的身軀猛地一抖,她的雙眼充滿了哀求與憂慮,顫聲道:“你……你一定要小心啊……”我凝視著她,微微頷首,表示知曉,然後便不再言語,轉身順著屋側一條狹窄的青石小徑,徑直朝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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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小徑蜿蜒曲折,兩旁雜草叢生,顯然是久未有人打理。與前麵整潔的前院相比,這裏顯得有些荒蕪和破敗。石縫之間,偶爾會冒出幾株生命力頑強的野草,在瑟瑟秋風中艱難地搖曳著。
剛剛繞過屋角,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如同一股洶湧的寒流般驟然襲來!這股陰冷與初秋的涼爽全然不同,它仿佛是從深秋寒潭深處湧出的一般,帶著刺骨的寒意,似乎能夠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沿著小徑前行,儘頭處豁然開朗,展現在眼前的便是這座宅子的後院。與前院相比,後院的麵積稍大一些,但卻顯得異常荒蕪。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潮濕的腐爛落葉和泥土的混合物,踩上去有一種微妙的粘膩感,就好像是踩在了某種生物的皮膚上,令人毛骨悚然。
幾塊石磨和斷磚隨意地散落在角落,被茂密的枯藤緊緊纏繞著,仿佛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遺棄在此地已有數十年之久。這些石磨和斷磚已經被歲月侵蝕得麵目全非,其上布滿了青苔和斑駁的痕跡,透露出一種陳舊而衰敗的氣息。
整個後院被一片死寂所籠罩,沒有一絲風的吹拂,四周那些古董街的破敗房屋所透出的微弱“人氣”在這裏似乎完全被隔絕開來。甚至連鳥鳴蟲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這個地方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時間在這裏也失去了流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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