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懂不懂規矩?沒看見胖爺我已經出手?搶什麽搶?!”
伴隨著這聲如雷般的怒吼,整個場麵都被震懾住了,原本鬼哭狼嚎的聲音也瞬間被壓製下去。這道粗啞的罵聲充滿了蠻橫與霸道,仿佛它的主人就是這世間的主宰一般。
眾人的目光紛紛被吸引過去,隻見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正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裏。儘管他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單薄,但他的動作卻異常迅猛,如同閃電一般。他淩空抓向玉墜的手掌上,隱隱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靈光,那靈光厚重如大地壓迫,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誰搶你的?!”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指責,我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敢在我麵前如此囂張,簡直就是在找死!我毫不猶豫地右手閃電般探入腰間皮鞘,瞬間抽出了師傅所賜的百鍛精鋼短劍“破煞”。
劍身微微傾斜,我手腕用力,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劍尖之上。刹那間,一道銳利無比的慘白劍光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叮”的一聲脆響,劍光準確地斬在了那人抓向玉墜的枯瘦手爪之上。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這道看似無堅不摧的劍光竟然被那隻手爪輕易地擋住了。不僅如此,一股剛猛的反震之力沿著劍身倒卷而回,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狠狠地撞擊在我的手臂上。
我悶哼一聲,隻覺得手臂一陣酸麻,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短劍。我連忙迅速撤步卸力,以免被這股反震之力所傷。
那人吃痛收手,猛地回頭,臉上的肌肉因為劇痛而扭曲,原本就瘦削的麵龐此刻看起來更是猙獰可怖,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其中蘊含的殺機仿佛能將我瞬間撕裂。
然而,就在他看清我臉孔的一刹那,那凶狠的話音卻像被人突然捏住了喉嚨一般,戛然而止。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就像是一隻被人突然扼住了脖頸的公雞。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原本暴怒的土黃色凶光在這一瞬間凝固在了他的眼眸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這個情景下的駭然。
那張布滿了汙垢和塵土的臉,瘦得顴骨高聳,腮幫子深深地凹陷進去,幾乎讓人無法將其與記憶中的任何一張臉孔聯係起來。但是,就在這已經被歲月和苦難改變了的皮囊之下,我卻硬生生地從那幾乎脫形的輪廓裏,擠出了當年那個敦實小夥伴的影子——胖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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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麵,一起鑽草垛、掏鳥窩的胖墩?那個被村口的瘋狗嚇得滋溜一下就縮在我身後的胖墩?
時光的閘門在這難以置信的對視中轟然撞開,記憶的洪流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至,衝擊著我的耳膜,讓我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聲:“你……你是胖墩?!”
這聲音仿佛穿越了漫長的歲月,帶著些許遲疑和不確定,卻又在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證實。他那圓滾滾的身材,憨厚的笑容,以及那熟悉的眉眼,無一不在告訴我,他就是我記憶中的那個胖墩!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脫口而出的是我幼年的昵稱,“蛐…曲蛐?曲麗?!”
這個稱呼讓我渾身一顫,仿佛被一股電流擊中。多少年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如今再次從他口中說出,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震驚凝固在彼此臉上,我們像兩尊被遺忘在凶宅裏的石像,靜靜地站著,仿佛時間都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隻有彼此的身影在視線中逐漸清晰。
劫後重逢的狂喜如同岩漿在胸腔裏奔突咆哮,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將十年的隔絕燒成灰燼。然而,就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一個冰冷濕滑、飽含惡意的聲音,陰惻惻地在我們僵持的瞬間,如同毒蛇貼地遊竄過來:
“敘舊?當姑奶奶我是紙紮的嗎?”伴隨著這聲怒吼,虛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一般,微微扭曲起來。緊接著,紅煞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扭曲的虛空中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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