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腥氣,就像是從深埋地下的古墓中挖掘出來的一樣,與張麗麗身上那件廉價、充滿現代感的紅色吊帶睡裙形成了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詭異對比。
這種對比讓人感覺仿佛這雙鞋子和那件睡裙來自不同的時空,甚至是不同的命運。它們本不應同時出現在這裏,卻被強行縫合在了一個載體上,形成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視覺衝擊。
站在門口陰影處的曲力,被這一幕深深震撼。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活蛇,瞬間從他的脊椎尾椎竄上頭頂,讓他全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倒豎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呻吟。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雙鞋子,仿佛能透過那灰敗的顏色看到隱藏在其中的某種邪惡力量。
曲力的右手下意識地、極其隱蔽地隔著粗糙的衣料,握緊了藏在腰間的那把雕刻著古老狐頭符文的桃木匕首。這把匕首是他的本命靈白狐的本命法器,與他的靈魂緊密相連。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的木柄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針尖大小的銀紅光芒在匕首柄上那狐狸頭像的眼窩深處閃動了一下。這光芒雖然極其微弱,但卻在瞬間讓曲力的心跳加速,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那光芒雖然微弱,卻仿佛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白狐……”曲力的嘴唇微微顫動著,沒有發出聲音,隻是在心裏默默地呼喚著自己的夥伴。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將一絲微弱的靈能注入其中。這絲靈能就像是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流淌,然後迅速蔓延至全身。
當這股暖流流經他焦黑灼痛的左臂刺青處時,突然傳來了一絲微弱但卻異常清晰的共鳴。這共鳴就像是沉睡在他血脈深處的古老意誌,被那堂屋中央濃鬱的邪氣與危機感所喚醒,開始緩緩蘇醒。
曲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知道,自己必須麵對眼前的危機。
與此同時,李輝終於收回了那如同探針般的審視目光,他的視線轉向了渾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範峰。李輝的聲音低沉而短促,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準備上好的朱砂,濃度要足。再找一根年份最老、最好帶點天然雷擊痕的桃木枝來,現場削劍!速度要快!這屋子裏的陣法已經被衝得七零八落了,老子要重新布個狠的!”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決絕。顯然,他已經下定決心,要用最強大的手段來應對這股未知的邪氣。
中!中!朱砂俺家正好有!桃……桃木得現砍!趙亮!你狗日的快去!上俺家後院那棵老桃樹!揀那最粗壯、帶疤的枝椏砍!快他媽去! 範峰嘶吼著催促。他的聲音在堂屋裏回蕩,充滿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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