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艦的指揮艙內，幽藍的星圖光芒映在每個人臉上，勾勒出或剛毅、或沉靜、或銳利的輪廓。艦隊已駛入銀河係懸臂的邊緣，距離北之星隻剩最後一次躍遷。窗外，星辰如碎鑽般灑落在墨色天鵝絨上，偶爾有隕石擦過艦體，激起細碎的火花，卻攪不亂艙內那份臨戰前的凝重。
衛青站在觀測窗前，漢軍甲胄的鱗片在星光下泛著冷光。他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箭囊，那裡插著三支穿雲箭，箭羽是用龍馬最外側的翎毛製成，在光線下流轉著淡淡的銀輝。這位曾七戰七捷、收複河朔的大漢名將，此刻眉宇間沒有絲毫驕矜，隻有如深潭般的沉靜。
“衛將軍在想什麼？”李廣端著兩碗熱湯走進來，粗糲的手指在碗沿留下淺淺的壓痕。他的“飛將軍”皮膚讓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桀驁，連喝湯的動作都透著一股不拘小節的悍勇。
衛青接過湯碗，熱氣模糊了他的輪廓：“在想漠北的雪。”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時的匈奴，就像現在的饕餮，以為憑借騎兵優勢就能踏碎漢家疆域。可他們忘了，漢軍的箭，能穿透風雪，更能穿透野心。”
他指尖指向星圖上北之星的防禦陣地：“你看這裡，像不像當年的定襄？饕餮的主力艦集群在左，惡魔的暗影部隊在右，卡爾的虛空造物藏在後頭，跟匈奴的左賢王、右穀蠡王布防如出一轍。”
李廣湊近星圖，眉頭擰成個疙瘩：“那咱們就照漠北的法子來！我帶三百羽林衛當先鋒，用穿雲箭撕開個口子，你率主力隨後跟進，保管讓這些雜碎嘗嘗大漢鐵騎的厲害！”他說這話時，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弓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虎口處常年拉弓磨出的厚繭，在光線下像層堅硬的鎧甲。
衛青輕輕搖頭，將湯碗放在案幾上，碗底與金屬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當”聲：“太空不是草原，龍馬的四蹄踏不實星塵，穿雲箭的射程也受能量亂流影響。張衡先生說，北之星的磁場會讓箭羽偏移，得提前用星軌算法校準彈道。”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廣那雙燃著戰意的眼睛上，“但你的勇，是咱們羽林衛的魂，不能少。”
李廣咧嘴一笑，露出被風沙磨得有些發黃的牙齒：“就知道衛將軍懂我！等拿下北之星，我要讓這些外星崽子知道，‘飛將軍’的箭，在太空裡也能追著他們的影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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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對話被周勃的腳步聲打斷。這位以厚重聞名的老將抱著一疊戰術地圖，甲胄上的銅扣叮當作響，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衛將軍，李將軍，最新的偵查數據來了——饕餮的攻城巨獸比情報裡多了五頭，表皮的腐蝕層厚度增加了三成。”
衛青接過地圖，指尖劃過標注著“攻城巨獸”的紅色符號，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讓天工院給穿雲箭加層‘破甲符’，張角先生的符紙還有剩餘。周勃，你帶第二營守住左翼，別給惡魔的暗能量鑽空子。”
“諾！”周勃抱拳時，甲胄的碰撞聲在艙內回蕩，像極了他當年在垓下為劉邦護陣時的沉穩。
觀測窗前，衛青再次望向窗外的星辰。他知道，這一次的對手比匈奴強大百倍，戰場也從草原換到了星空，但那份“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信念，早已刻進骨髓。他緩緩抽出一支穿雲箭，箭尖在星光下閃過一道寒芒，如同蓄勢待發的雷霆。
趙雲的“未來紀元”機甲就停靠在指揮艙隔壁的機甲庫。他沒有穿戰甲，隻著一身月白勁裝，領口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龍紋，那是諸葛亮特意讓人繡上的，說“子龍的乾淨，該配這樣的素淨”。此刻他正跪在機甲腳邊，用一塊軟布細細擦拭亮銀槍的槍杆，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槍杆是用隕星核心的玄鐵鍛造，泛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卻堅逾鑽石。趙雲的手指修長而穩定，指腹因常年握槍而覆著一層薄繭，擦過槍杆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機甲庫中格外清晰。
“子龍將軍還在擦槍？”馬超的“幸存者”皮膚讓他總帶著幾分風塵仆仆，此刻他斜倚在機甲的腿部裝甲上，手中轉著一杆銀槍，槍尖的寒光隨著動作在艙內跳躍，“這槍都快被你擦得能照見人影了，饕餮的皮再硬，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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