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星天文台的穹頂如倒置的水晶碗，將銀河的璀璨星光濾成細碎的光斑，灑在龍辰伏案的星圖屏上。他左手捏著一支碳素筆，右手食指在虛擬屏上反複縮放赤烏恒星係的三維投影，筆尖在空白信箋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墨痕，像被驚飛的星群。
“主上在推演什麼？”諸葛亮的羽扇輕叩門框，他身後跟著抱劍而立的劉備與手持賬冊的蕭何。三人戰甲上還沾著天工院的機械油味，顯然剛結束裝備升級會議。
龍辰將信箋倒扣在桌麵，星圖屏上的地球大陸板塊正在緩緩旋轉：“北之星戰役雖勝，但卡爾的虛空艦隊仍在冥河星係集結。”他的指尖劃過太平洋海域，“我在想，地球作為人類文明的搖籃，如今已淪為各大神級文明的‘試煉場’，我們是否該……”
“搶塊肥肉？”劉備突然開口，他的“仁德”皮膚泛起罕見的冷冽光澤，腰間雙股劍隱隱震顫，“當年涿郡起兵時，曹孟德搶兗州，孫仲謀奪江東，咱們不取反倒是示弱。”
蕭何的賬冊突然展開，全息投影浮現出地球礦產分布圖：“美洲大陸的稀有金屬儲量占全球63%，西伯利亞凍土下的暗物質礦脈足夠支撐鎮海艦三年能源消耗。不過……”他推了推眼鏡，“天使星雲的彥女王已宣稱守護亞洲，莫甘娜的惡魔軍團正在非洲建立巢穴，咱們若強行介入，恐引爭端。”
諸葛亮的羽扇懸停在印度洋上空，八陣圖虛影在海麵投下旋轉的光斑：“不如取大洋洲。那裡遠離神級文明主戰場，且有足夠空間建立軍事基地。”他的羽扇突然轉向南極洲，“若能掌控南極冰蓋下的‘星核熔爐’，啟明星的能源問題將迎刃而解。”
龍辰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就在這時，天文台的水晶門無聲開啟，凱莎的神聖戰甲在月光下泛著銀輝，她的投影帶著永恒花園的星露茶香：“各位在討論什麼？”
“在討論如何從地球分一杯羹。”龍辰將星圖屏轉向她，太平洋底的深海裂隙正在滲出幽藍的虛空能量，“既然冥河與惡魔還有一些造神文明都在搶地盤，咱們也不能空手而歸。”
凱莎的投影湊近星圖，神聖雙翼在身後展開：“地球的生態係統已瀕臨崩潰，就算占領也得不償失。”她的指尖劃過撒哈拉沙漠，沙粒在投影能量中幻化成無數細小的星塵，“不如把精力放在啟明星的建設上。”
“所以我想到了月球。”龍辰突然滑動星圖，將畫麵定格在荒蕪的月麵。環形山陰影中，阿波羅17號的遺跡在塵埃中靜默，“我們可以把它改造成生命行星，再裝上黑洞引擎——”
“不可能。”凱莎的投影突然發出輕笑，“就算是造神文明，也無法讓死寂的星球孕育生命。”
龍辰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泛黃的羊皮卷——那是張角用星塵草汁繪製的《太虛造化圖》。圖上的月球被九道金色光環籠罩，每道光環都標注著不同的能量節點：“你們超神宇宙文明的科技樹點錯了方向。”他的指尖劃過“地核重構”模塊，我在我們那裡文明的等級劃分“三級文明就能掌握的生態改造技術，你們卻用來造神。”
諸葛亮的羽扇突然指向“潮汐穩定器”：“主上是說，用地球的地月係統反哺月球？”
“正是。”龍辰調出天工院的最新報告，“魯班大師改良了‘洛書’的能量震蕩波，能在月核製造可控的微型奇點；張角先生陣法可抽取地球的生機精華；再加上商城的科技……”
“這會加速地球的滅亡。”凱莎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你們不能為了拯救一個文明，而毀滅另一個。”
龍辰沉默片刻，將《太虛造化圖》按在星圖屏上。當羊皮卷的金光與月球投影融合時，死寂的環形山突然綻放出藍色的生命之光，仿佛有無數嫩芽在月壤下悄然生長：“我們不會毀滅地球，隻是借用它最後的生機。”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啟明星的農田，那裡的麥穗正在月光下輕輕搖曳，“當地球徹底淪為戰場時，月球便是我們的前線。”
凱莎的投影陷入沉思，神聖戰甲的光芒忽明忽暗。她想起數萬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站在冥河星係邊緣，看著文明在戰火中凋零。或許，龍辰的瘋狂計劃，真的能為人類文明爭取一線生機。
“需要什麼幫助？”她最終開口，神聖之劍的投影在掌心凝聚，“我可以讓天基王鶴熙送來‘恒星校準儀’。”
龍辰笑了，這是北之星戰役後他第一次露出輕鬆的笑容：“我要你把天使星雲的‘生態數據庫’開放給我們。”他的指尖劃過星圖上的“生命之泉”模塊，“特別是關於藍星植物的基因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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