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正在溫灼準備查看短信的時候,一道急促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溫灼的手一抖。
“啪!”
手機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看了眼地上的手機,沒理會,抬頭就看到本應該在學校的弟弟此時正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地站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
“清和……”一開口,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鎮定,不想讓弟弟擔心,“你怎麼跑來了?”
“我在學校也沒辦法專心學習,就跟老師請假了。”
江清和上前將手機從地上撿起來,發現屏幕摔碎了,“姐,手機屏碎了。”
“沒事,應該是屏保碎了。”溫灼將手機接過來,看了一眼,屏保碎得徹底,“回頭換個屏保就行。”
她把手機重新揣進褲兜裡。
此刻,弟弟帶來的安心感暫時壓過了那條短信帶來的寒意,她隻想抓住這片刻的喘息。
沒再理會傅沉的信息。
張桂香這時候站起身挪了個位置,把溫灼身邊的位置讓出來給江清和。
“來清和,坐你姐姐身邊。”
“謝謝張姨。”
江清和在溫灼身邊坐下,拉過她的一隻手握在自己掌心。
十三歲的少年已長成大人模樣,修長的大手緊緊攥著姐姐的手。
“姐,明澈一定會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從手術室出來的,爸媽在天之靈也一定會保佑他的。”
“嗯!”
溫灼用力點頭,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從弟弟和出現的那一刻起,她渾身緊繃的、一觸即斷的神經霎時就放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的疲憊。
“清和,我睡一會兒。”
她告訴自己,睡一下下就好。
江清和攬著她消瘦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更舒服一些,“睡吧,等手術結束我喊你。”
溫灼放鬆地閉上了眼睛。
顯示屏上刺目的紅光在她合眼的瞬間模糊成一片混沌,周遭嘈雜的聲音也迅速退潮,意識很快沉入黑暗深處。
手機在褲兜裡瘋狂震動,但她毫無知覺。
江清和小心翼翼地將手機從她褲兜裡掏出來,看到來電顯示是“溫宏遠”。
他直接掛斷,指腹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頓了一秒,迅速回了條信息:【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溫宏遠的信息幾乎立刻彈了出來:
【正跟傅少禹在一起?一定要打聽清楚傅沉的喜好和禁忌,兩百多萬,不能白花!否則,你就等著江明澈死在手術台上吧!】
江清和看到信息後,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瞬間停止了跳動。
血液衝上頭頂,眼前甚至短暫地發黑。
捏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骨節咯咯作響。
不是憤怒,是滅頂的恐懼——
溫宏遠這個畜生,他真的敢!明澈的命在他嘴裡就像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
一股從未有過的狂暴殺意在少年胸腔裡衝撞,幾乎要衝破喉嚨嘶吼出來。
溫宏遠,你敢動明澈一根汗毛,我拚了這條命也要把你碎屍萬段!
可下一秒,這股戾氣就被更深的無力感狠狠摁了回去。
他隻能死死咬著後槽牙,嘗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
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這裡等著,祈禱著,像個廢物一樣眼睜睜看著姐姐被敲骨吸髓。
這種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江清和的心,他恨溫宏遠!更恨自己無能!
他指尖帶著刻骨的恨意,毫不猶豫地刪除了這條惡毒的信息。
它不配留在姐姐的手機裡,更不配玷汙她的眼睛。
信息刪除後,他鎖了屏幕,剛打算把手機重新揣回姐姐兜裡,它又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他看了看熟睡的姐姐,利索片刻後,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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