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縣城頭的號角聲刺破黎明,龐統立馬在城外高坡,望著城牆上密布的魏軍旗幟。自陳倉一役後,司馬懿退守長安,郿縣隻留五千守軍,由魏將王雙統領——此人素有蠻力,慣用一柄六十斤重的大刀,前番曾斬殺兩名蜀軍偏將,氣焰正盛。
“軍師,王雙昨夜又在城下叫陣,說要與咱們決戰。”裨將馮習攥著長槍,語氣憤然,“不如讓末將帶三千人,先挫挫他的銳氣!”
龐統卻抬手按住他的槍杆,目光掃過郿縣的城牆:“此城雖不高,但西臨渭水,東接山地,守軍可憑水為險,又能從山道調糧。硬攻隻會損兵折將,得先斷他的後路。”他轉頭喚來馬謖,“你帶兩千人,悄悄繞到渭水上遊,用沙袋堵截支流,明日午時之前,務必讓郿縣西側的護城河水淺三尺。”
又對魏延道:“你率一萬步兵,在城東山地設伏,多備擂石滾木。若見城中守軍往山道運糧,不必硬搶,隻須裝作強攻的樣子,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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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當後,龐統親自帶著三千老弱,在城南列陣。王雙在城頭望見蜀軍陣形散亂,頓時大笑:“龐統不過如此!竟派些老弱來送死!”當即提刀率三千騎兵,打開城門直衝過來。
蜀軍士兵果然“潰不成軍”,紛紛往南逃竄。王雙率軍緊追不舍,追出十裡地後,卻見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沼澤——原來昨夜一場小雨,龐統早已派人挖開附近的溝渠,引渭水浸軟了這片土地。魏軍騎兵的馬蹄深陷泥中,頓時亂作一團。
“不好!”王雙剛想撤軍,卻聽身後傳來馬蹄聲——魏延已率軍從東側繞回,截斷了他的退路。龐統則勒馬轉身,手中令旗一揮,原本潰散的蜀軍突然亮出藏在身後的短弩,箭雨瞬間射向魏軍。
王雙雖勇猛,卻架不住人馬被困,幾番衝殺後,身上已中數箭。最終,他被魏延生擒,剩餘魏軍要麼戰死,要麼投降。
與此同時,馬謖已成功截住渭水支流,郿縣護城河水勢大減。留守城中的魏軍見主將被俘,又發現護城河可輕易徒步渡過,頓時軍心大亂。龐統率軍趁勢攻城,不到一個時辰,便拿下了郿縣。
當晚,蜀軍在郿縣縣衙設宴。魏延提著王雙的囚籠,笑道:“軍師這‘誘敵出城、斷水破城’之計,真是妙絕!如今郿縣已破,長安便近在眼前了!”
龐統卻端著酒盞,望向長安方向,輕輕搖頭:“司馬懿在長安經營多年,兵力雄厚。咱們拿下郿縣,不過是打通了通往長安的門戶,接下來的仗,更要謹慎。”說罷,他將酒一飲而儘,目光中滿是堅定——北伐之路,雖仍有荊棘,但每一步,都在朝著中原的方向邁進。秋末的陳倉道上,枯葉被寒風卷得漫天飛舞。龐統勒住戰馬,望著前方依山而建的陳倉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馬鞭——這座城池由曹魏大將王雙駐守,城防堅固,又扼守關中通往漢中的要道,是蜀軍北伐必須突破的關卡。
“軍師,陳倉城牆高逾三丈,城外還有三道護城河,王雙手下五千精兵皆是百戰之卒,硬攻怕是難。”副將張翼指著城頭密布的箭樓,語氣中滿是擔憂。龐統卻未接話,隻示意親兵展開輿圖,目光落在陳倉城西側的“落星坡”上。
“王雙有勇無謀,卻極重城池得失。”龐統指尖點在落星坡,“咱們不妨用疑兵之計,分他兵力。”他隨即召來魏延與吳懿,低聲部署:“魏延率三千士兵,攜帶旌旗、鑼鼓,在落星坡紮營,白日裡多樹旗幟、頻繁操練,夜裡則點燃火把、擂鼓呐喊,營造大軍即將從落星坡包抄陳倉的假象;吳懿你領兩千士兵,每日在陳倉東門佯攻,隻許射矢、不許近戰,務必讓王雙以為咱們主攻東門。”
兩人領命而去。次日清晨,落星坡上便豎起密密麻麻的蜀軍旗幟,士兵們呐喊操練之聲隔著山穀都能傳到陳倉城。王雙站在城頭眺望,見落星坡蜀軍旗號連綿數裡,頓時慌了神——落星坡若被蜀軍占據,陳倉便會腹背受敵。他當即將駐守西門的兩千士兵調往落星坡方向布防,隻留一千人守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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