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地瞪著她:“你……你說什麼?”
沈清璃趁機收回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姿態從容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殿下與哪些朝臣過從甚密,又通過哪些渠道,與即將入京的北狄使團中的某些人傳遞了哪些消息……蕭將軍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有趣的記錄。您說,若是這些證據,明日一早便出現在陛下的禦案之上,陛下會如何看待您這位‘忠心耿耿’的端王殿下?那些與您‘結黨’的大人們,又會作何感想?”
她其實並未從蕭景珩那裡得到如此具體的證據,這隻是她根據已知信息(顧晏舟與三皇子往來、北狄使團異動)以及他此刻的反應,進行的精準訛詐。但顯然,她賭對了。
顧晏舟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了驚怒、忌憚,以及一絲被戳破秘密的恐慌。他死死盯著沈清璃,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子。她不再是記憶中那個需要他保護的、柔弱的女子,而是變成了一個手握利刃、冷靜得可怕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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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威脅本王?”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敢。”沈清璃微微福身,禮數周全,眼神卻毫無懼意,“臣女隻是提醒殿下,這世上的路,並非隻有一條。殿下欲行險著,也需掂量掂量,是否付得起那代價。魚死網破,於殿下而言,恐怕並非明智之選。”
花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熏香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顧晏舟站在那裡,身形似乎都僵硬了幾分,先前那股偏執瘋狂的氣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反將一軍的頹然與陰沉。
沈清璃不再看他,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向花廳門口,伸手,推開了那扇緊閉的門。陽光傾瀉而入,照亮了她沉靜而決絕的側臉。
“臣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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